【第31章 皇帝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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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在早朝上倒下的。
那天早上他坐在龍椅上聽大臣們議事，聽著聽著忽然身子一歪從龍椅上滑了下去。旁邊的太監眼疾手快扶住了，但皇帝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整個朝堂都亂了。禦醫被緊急召來，搭了脈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說是操勞過度、氣血兩虛，需要大補。開了一堆補藥，人參鹿茸黃芪當歸，全是猛補的方子。
皇帝被送回寢宮躺在床上麵如金紙。蘇貴妃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守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一口一個"皇上你可不能有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心疼。
德妃、貞妃等陸續來了，但被蘇貴妃一一擋在外麵，說皇上需要靜養人多了不利於康複。
蘇貴妃趁機把後宮的事務攬了過去，說是"替皇上分憂"，實際上是在搶權。太子那邊急得團團轉但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桂芬是後來才知道的。小春子從外麵跑回來把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張桂芬聽完心裡一沉：這一天還是來了。
她一個奶娘沒有資格靠近皇帝的寢宮，隻能等消息。過了兩天小春子又帶回來新的消息——皇帝的病不但沒好反而更重了。
以前還能坐起來喝點粥，現在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醒了也沒精神，連話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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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的人換了好幾撥會診誰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病，隻能繼續按"操勞過度氣血兩虛"治，加了更多的人參鹿茸。
張桂芬聽了小春子的描述——頭暈、昏睡、醒了也沒精神、說話含糊——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記得現世的鄰居老太太八十多歲，也是天天頭暈、精神不好、動不動就犯困，家裡人以為她太累了天天燉補品喝，結果越補越嚴重。後來去醫院一查是腦供血不足血壓高，根本不能大補——越補血壓越高腦供血越差。
醫生開的藥是降壓和改善循環的，跟大補完全是反著來的。
皇帝的病跟那個老太太的症狀很像。既然禦醫怎麼都治不好，那有沒有可能方向從一開始就是反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桂芬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一個奶娘懷疑太醫院的診斷？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但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人參鹿茸要是用在氣血兩虛的人身上確實有用，但要是不適合大補的人吃了反而會加重病情。
她猶豫了一整天。
說還是不說？說了她一個奶娘質疑太醫院，搞不好就是大不敬的罪名。
不說皇帝可能就這麼一直錯治下去越治越差。皇帝要是沒了蕭珩怎麼辦？蘇家一旦掌權她和蕭珩就是死路一條。她想到最後決定去找陳公公。
她在禦書房外麵等著，等陳公公出來之後快步迎了上去。
"陳公公，奴婢有幾句話想跟你說。關於皇上的病。"
陳公公的臉色變了變，四下看了看把她拉到角落壓低了聲音："你說。"
張桂芬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陳公公，奴婢沒有學過醫術，但奴婢以前在老家見過跟皇上症狀差不多的人。也是頭暈、嗜睡、精神不好，家裡人大補特補結果越補越嚴重。後來換了個大夫才搞清楚，那種病不能大補，越補越壞事。"
陳公公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太醫院的方向錯了？"
"奴婢不敢說太醫院錯了。但皇上吃了兩天補藥不但沒好反而更重了，這是事實。如果方向真是反的，再補下去恐怕……"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陳公公沉默了很久。他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看著皇帝一天天虛弱下去心裡比誰都急。但讓他一個太監去質疑太醫院改皇帝藥方，這個風險太大了。
"你說的那個方子，有具體的東西嗎？"
"奴婢聽說治這種病不能大補，要平補，或者先清了再補。比如減少人參的用量，加一些治頭風的藥，像天麻之類的。"張桂芬記得天麻，電視廣告裡也經常賣天麻。
陳公公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咬了咬牙："咱家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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