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的警服，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鬆。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集結的拆遷隊，低聲對李達康說：“達康書記，趁熱打鐵吧......”
陳岩石穿著深色輕薄夾克，他沒有看李達康，也沒有看祁同偉，而是徑直穿過廢墟，走到那輛最前麵的推土機麵前，然後又坐下了。
“這是乾什麼？”
李達康的臉色變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在陳岩石身邊，儘量壓住自己的火，這個京州市委書記平常可是叱吒風衣，風風火火，卻也去扶起來了這個老人：
“陳老，您先起來，這地方危險，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不起來。”
陳岩石的語氣很平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起來。”
李達康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煩躁。
他知道陳岩石在漢東政法係統的威望，也知道這位老檢察長的脾氣。
但他更知道，光明峰項目不能再拖了。
他站起身，對旁邊的秘書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轉向陳岩石，語氣變得溫和了幾分：“陳老，這樣，您先跟我回市委，咱們坐下來慢慢談，好不好？”
“我保證，工人們的安置問題，我一定會妥善處理。”
他說得很誠懇，語氣也很溫和，但他的眼神裡，分明帶著一種“先把人弄走再說”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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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老舊的翻蓋手機，翻開蓋子，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高育良，你快來救我吧。”
陳岩石對著電話說。他的語氣帶著一股子老人特有的蠻橫，像是在跟一個晚輩發號施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高育良不緊不慢的聲音：“陳老啊陳老，您說您一把年紀了，還去趟這趟雷乾嘛呢？”
高育良住在省委家屬院裡，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卷《漢書》。
他知道大風廠出事了，但他沒想到陳岩石會親自跑到現場去。
對於這位老檢察長，高育良心存幾分敬意。
在高育良看來，在漢東官場，真正乾乾淨淨、一心為民的乾部不多，陳岩石算一個。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幫他說話。
畢竟如今漢東又來了個新紀委書記，局勢風雲變幻。
他李達康強拆了大風廠，對高育良來說，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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