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找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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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廠的事情還沒有說清，可李達康已經按耐不住了。
權力的邏輯和對政績的渴求，壓倒了大風廠員工們的呼聲。
拆遷隊在淩晨一點左右開始集結。
十幾台挖掘機和推土機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轟鳴，車燈在黑暗中亮成一片刺目的光牆。
常成虎一聲令下，車隊開始向大風廠推進。
他在這京州黑道一途，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聽說隔壁省有個人也挺厲害，叫什麼高啟強？
他能不能見到李達康書記呢？
常成虎身桌一身黑色夾克，戴黑色墨鏡，帶著笑，指揮著拆遷隊。
工人們聽到了動靜，紛紛從廠房裡跑出來。
當他們看到那一排排挖掘機正朝廠門口碾壓過來時，所有人都慌了。
“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快！堵住門口！”
王文革帶頭衝到了廠門口。他手裡攥著一根鋼管，身後是幾十個同樣拿著棍棒的工人。
他們站成一排，死死堵住了大門。
“停車！不準拆！這是我們的廠！”王文革嘶啞著嗓子喊道。
“你們的廠？現在已經是山水集團的了，你們如果有什麼不滿意，可以去打官司，可以找律師，可今天是一定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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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成虎的小弟跑過來高呼兩聲。
然後就是樂嗬嗬地跑回常成虎身邊。
挖掘機沒有停。
鐵質的履帶碾壓著地麵的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像一個步步緊逼的鋼鐵怪獸。
對峙中，不知是誰點燃了一個汽油輪胎，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他們要放火！”
人群瞬間炸了鍋。
工人們手持火把衝向拆遷隊，拆遷隊則用水槍和棍棒還擊。
雙方在廠門前展開了混戰，火光、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混亂中，有人推倒了堆放在牆根的油桶——裡麵裝的是汽油和機油，是廠裡給舊機器備用的。
油桶倒地的瞬間，火星濺入汽油，烈火“轟”的一聲躥起，像一條火龍般沿著地麵迅速蔓延開來。
“著火了！著火了！”
大火以驚人的速度擴散。
汽油遇到明火，火舌瞬間吞沒了廠門口的區域，將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工人卷入其中。
慘叫聲、哭喊聲、燃燒的劈啪聲，在淩晨的夜空中傳出去很遠。
等到消防車趕到時，大火已經燒了近四十分鐘。
最終，三十多名工人被燒傷，其中兩人重傷，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這就是原劇中臭名昭著的“一一六事件”。
當消息傳到省紀委時，趙川正在辦公室裡加班。
他看了一眼牆上掛鐘的時間——淩晨兩點三十七分。
他的第一反應是：一一六事件，還是發生了。
但他馬上察覺到了不對。
他清楚地記得，在原劇中，一一六事件是十一月十六日發生的。
所以他派了人暗中關注大風廠的情況，甚至考慮過是否要提前介入。
十一月十六日那天，手下的人報告說“大風廠一切正常”，他還鬆了口氣，以為自己改變了什麼。
可現在，這場大火，確實發生在一月十七日深夜到一月十八日淩晨之間。
但為什麼會這樣？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到來，沒有讓一一六沒有發生，而是推遲了一天？
“該來的總歸是來了……”趙川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被火光映紅的天空，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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