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蝦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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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跟張海琪去了議事堂，張海琪看著和往常不一樣的小兒子。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右腿壓在左腿上，翹起了二郎腿，漫不經心道。
“現在沒人，這下可以說了吧？”
張海樓卻是靜靜站著，他有些等不及了。
那種等不及是從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在糾結猶豫，焦慮恐慌。
張海琪這人性格比較豪邁直爽，不喜歡這種別別扭扭的。
看小兒子這副樣子就煩，呲道。
“還沒想好？沒想好就滾回去想好了再說。”
張海樓忽然直直盯向張海琪：“乾娘，你多少歲了？”
張海琪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初，笑罵道。
“臭小子，誰教你問一個女人年齡的？皮癢了是不？”
張海樓沒像以前那樣，插科打諢，將這個話題順過去，他說。
“你一百多了吧。”
張海琪的神情驟然沉了下來。
即使麵前這個人是她養大的孩子，她此時此刻的目光也不友好，陰鷙冷冽。
她的右腿從左腿上放了下來，雙腿岔開。
身子微微前傾，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張海樓，蓄勢待發。
“你到底是誰？”
張海樓似乎是歎了口氣，又裝叉似的，右手往上一抬，五指插著頭發掃過。
“你小兒子張海樓啊。”
張海琪看他這副樣子，像是被逗樂了，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稍稍放鬆了些。
但張海樓知道，張海琪現在那姿態，就是隨時準備撲過來，殺死他。
渾身的煞氣和戾氣都壓不住了，他乾娘完全狠人來的。
張海樓難以避免地生出憂傷，但想著正事，朝張海琪道。
“娘，我還是張海樓，但卻不是十八歲的張海樓，我自殺後重生了。”
張海琪語氣困惑地“哦？”了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張海樓拉了個板凳坐下，大爺似的坐姿
他發現開了口之後，後麵的就比較好說了。
蝦仔說讓他嘗試說，他就來嘗試了，先把乾娘作為跳板，演練一下。
哪天如果有勇氣去蝦仔那裡說，狀態會更好點。
張海琪還不知道她兒子把她當小白鼠實驗，這會兒身體是緊繃的。
雖說她的嘴角還是翹著，看著在笑，和平時差別不大。
張海琪活了這麼久，牛馬神蛇妖魔鬼怪都見過，自己都是不老的老妖怪。
但死後重生這詞，顯然還是超出她的庫存。
她甚至懷疑這是張海樓誆她的，但這個人身上的氣味沒變。
張海琪鼻翼動了動，還是她熟悉的味道。
這點味道讓張海琪沒有在張海樓那句話開頭後被她立刻擰斷腦袋，張海樓得感謝自己身上那身臭汗味。
張海樓說：“小時候總是纏著你給我講故事，兒子現在也和你講個故事吧。”
張海琪說：“娘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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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有些部分過於煎熬，講著講著會有停頓。
張海琪的表情已經在悄悄變化，從震驚懷疑到驚疑不定。
又從驚疑不定變得極為複雜。
她攻擊的姿態沒有完全收斂，但殺意也漸漸淡了下去。
她沒有催促停下來的張海樓，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上。
張海樓看見了，蹙蹙眉：“乾娘，你換一種煙草吧。”
張海樓推薦了煙草，張海琪笑著斥責。
“乾什麼？你不是也吸煙嗎？”
“這個味道不好聞，蝦仔他接受不了。”
張海琪大怒：“我一天到晚會在他麵前晃幾次？這幾次中又會在他麵前吸幾次？我還得為了他戒掉我喜歡的煙草？”
張海樓似乎也覺得有理：“那你以後在他麵前別吸煙。”
張海樓想了想，又補充：“要見他之前也別吸。”
張海琪拳頭攥了起來，想捶爆小兒子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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