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立春的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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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陸續散去，李達康走在後麵，趙東來跟在他身後，臉色灰白。
“李書記，我……”
“別說了，”李達康冷冷地打斷了他，“我泥菩薩過江，你自己去辦手續吧。”
趙東來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轉身走了。
李達康站在原地，看著趙東來遠去的背影，他沉默了很久。這才是你死我活的戰爭，隻要他還對省長之位有想法，戰爭就不會停止。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走廊對麵。
那裡，沈懷遠跟高育良正說著什麼，兩人有說有笑，狼狽為奸。
李達康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他知道，今天這場會議他輸了。輸給了沈懷遠，一個三十九歲的常務副省。
這狗東西一定是一開始就在布局，李達康深吸一口氣，也轉身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空曠、孤寂，如同是一首即將結束的挽歌。
沈懷遠看著李達康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且行且珍惜。
高育良站在他旁邊，低聲說：“懷遠同誌今天這一手，很漂亮啊。李達康和譚寧，至少能消停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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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遠笑了笑：“育良書記說得對，這一局我們贏了。既打擊了李達康的政治聲望，又摸清了譚寧的底牌。”
兩隻老狐狸都清楚地認識到，常委會上的針鋒相對隻是個開胃小菜，沙瑞金來了之後，才是真正的戰鬥。
“對了，祁同偉和程度的事，你盯著點，”沈懷遠忽然說，“宣傳部長不是我們的人，別讓人使了絆子。”
高育良點點頭：“放心，祁同偉是我學生，我會安排好的。”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祁同偉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沈省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眼睛裡的光藏不住，“今天這一仗，您打得漂亮！”
沈懷遠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祁同偉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由衷的佩服：“說實話，我乾了這麼多年公安；見過能打的，沒見過您這麼能打的。今天常委會上，您一個人就懟了李達康、譚寧兩個常委，太解氣了！”
他說到激動處，聲音都有些發顫。
“您是沒看見，李達康和譚寧那個臉色……我祁同偉這輩子，服的人不多，您算一個！”
沈懷遠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輕輕搖了搖頭。
“同偉啊，”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嘴皮子上的功夫不算什麼，再漂亮也是虛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沙瑞金來了之後，才是戰鬥的開始，而且鐘家也快下場了。”
祁同偉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懷遠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所以，不要掉以輕心，該做的事，一樣都不能少。”
祁同偉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沈懷遠沉吟了一下，又說：“程度這個人，你儘快調到省公安廳來。放在李達康那裡我不放心，以後我對他有安排。”
祁同偉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我回去就辦。”
沈懷遠不再多說，轉身向樓梯走去。
高育良跟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祁同偉一眼。
“記住沈省長的話，”他的聲音很低，“不要飄。”
祁同偉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臉上的興奮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凝重。
沈懷遠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終於可以安靜地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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