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管呂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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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斯特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車窗外是呂州地界漸次展開的平原。
沈懷遠轉過頭，認真地打量著孫連城。看的出來這個男人有些緊張，隻是這一次，沈懷遠的目光不一樣了。不再是挑剔的審視，而是平和的欣賞。
“一體化政務大廳，流程改造、一窗受理。”沈懷遠緩緩開口，“連城同誌說的這些，不是現在主流的做法。”
孫連城聽後愣了一下，心底有些失落，果然還是不行嗎？
沈懷遠繼續說，語氣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我曾經在某次中央的會議上提出過類似的想法，但那時候它還隻是一個概念，一個方向。你能有這個想法，說明你不是懶政，能想到該怎麼落實，更說明你不是一個隻會看星星的官僚。”
孫連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中國的改革開放可以說是浩浩蕩蕩，每個人都身處洪流之中。其間，有一些人憑著自身的天分，或者說幸運，短暫地看到了未來。而看過去容易，看未來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站那麼高、看那麼遠。”沈懷遠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你隻在光明區那個位置上，就想到了這層很不容易。連城同誌，你的工作態度和工作能力，我代表省政府表示認可！”
車廂裡的氣氛因為沈懷遠的這段話，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孫連城得到了組織的認可，非常激動。程度作為他的老搭檔，也跟著傻樂，還差點笑出來，幸好又生生憋了回去。
周明從前麵回過頭，朝孫連城點了點頭。那年十七，天下第一是他老板的真實寫照。能被目空一切的老板認可，在漢東他孫連城還是第一個。
四名國安同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其中一個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顯然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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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城的眼眶有些發酸。在光明區乾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領導能這樣聽他說話，更沒有一個領導跟他說這樣的話。
不是形式主義，不是走過場，是真的在聽，真的在懂。
吳春林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呂州的班子要動一動，我代表組織部宣讀以下命令。”
吳春林看向孫連城，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很正式：“孫連城同誌，經省委研究決定，提名你為呂州市常務副市長人選，代理市長職務。市長空缺期間，全麵主持市政府工作。”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孫連城愣住了。他知道他通過了考試，知道沈懷遠會安排他去呂州，但他萬萬沒想到，任命不是發生在市政府大院，不是在會議室，而是在這輛行駛在高速上的考斯特裡。
不是準備一下，而是經省委研究決定。
更沒有想到的事常務副市長，代市長。在呂州隻有市委書記的情況下，他就是實際上的二把手，一步登天、權傾朝野！
孫連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謝謝組織信任，謝謝沈省長，謝謝吳部長。”
吳春林擺了擺手，看向沈懷遠，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沈省長，我推薦的人怎麼樣？還滿意吧？”
沈懷遠看著孫連城，那目光裡有欣賞、有期待更有一種篤定：“呂州問題多，時間緊、任務重，正需要連城同誌這樣的大將坐鎮。放手去做，明年三月換屆把‘代’字去掉”
孫連城的胸口發熱，嘴唇微微顫抖；這意味著沈懷遠不是在給他畫餅，是真的要把呂州交給他。
孫連城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孫連城，你的時代來了。
沈懷遠沒有再看他，轉過頭，看向窗外。此時，車子已經駛入呂州地界，路牌上寫著“呂州 15km”。
上午九點半，呂州市政府大院。
考斯特穩穩停住，沈懷遠睜開眼睛，整理了一下衣領，站起身。
車門被打開，小周和國安的同誌第一個下車。確認沒有問題後，才讓沈懷遠下車。
一群人等在那裡，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掛著標準的官場笑容，但眼神裡有一絲藏不住的慌張。他就是呂州市委書記石達，原來趙立春的人，在呂州經營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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