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該有一整套的珠翠來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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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你回房。”裴妄殊答得理直氣壯，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門外走去。
沈清窈：“……”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掙紮：“我自己能走！”
“不能。”他垂眸看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腿麻了還硬撐，摔了算誰的？”
沈清窈被他噎得無話可說，又擔心這副形態被人瞧見，隻好老老實實變回小狐狸。
書房外，夜色已深。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昏黃的光影在青石板上明明滅滅。
沈清窈靠在他懷裡，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她偷偷抬眼，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著的薄唇，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快了幾拍。
困倦襲來，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裴妄殊看見小狐狸睡著了，呼吸開始變得綿長，心知她也累壞了。
於是朗朗明月下，月光灑落，將他挺拔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霜。
他原本邁得極穩的步伐，在察覺到懷裡那團毛茸茸的重量徹底放鬆下來時，不由自主地放得更緩了些。
夜風微涼，吹過庭院裡的回廊，裴妄殊微微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胸膛擋住了風口，將那隻毫無防備的小狐狸嚴嚴實實地護在臂彎裡。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軟肚皮上。
方才在書房裡那股子惡劣的逗弄心思，此刻在這清冷的月色下，竟被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悄然融化。
“難怪一直沒說要留在我身邊呢。”
他極輕地低喃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懷裡的夢。
走到寢殿。屋內沒有點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皎皎月華，鋪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到了極致，單膝微屈，緩緩彎下腰，將她一點點從懷裡挪到錦被上。
小狐狸似乎察覺到了落空的失重感，不安地嚶嚀了一聲，兩隻毛茸茸的前爪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玄色錦袍的衣襟，小腦袋還在他掌心裡眷戀地蹭了蹭。
裴妄殊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垂眸看著那隻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的小爪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抽回手，而是任由她抓著。另一隻手懸在半空，遲疑了片刻，才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笨拙與溫柔，輕輕落在了她毛茸茸的耳根處。
指腹順著柔軟的皮毛，極其緩慢地撫摸了一下。
“睡吧。”
他低聲哄著，嗓音喑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縱容。
直到確認她重新安穩地蜷縮在柔軟的墊子上，呼吸再次變得綿長，裴妄殊才一點一點、極其小心地將自己的衣襟從她爪子裡抽了出來。
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晨光初破，沈清窈醒來時，身側的床榻早已涼透，尋不見裴妄殊的身影。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變回人形後，生怕被早起伺候的侍女撞見這副模樣，便輕手輕腳地摸到了梳妝台前。
銅鏡裡映出少女初醒的模樣，未施粉黛的麵容透著瑩潤的白，眼尾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微紅，唇瓣不點而朱，像是被晨露沾濕的桃花瓣。
此時她身上還穿著昨日裴妄殊那件衣袍，寬大的衣襟鬆鬆垮垮地滑落到一側，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碎發，眼波流轉間，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風情萬種。
梳著梳著，手臂便有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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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探來，溫熱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隨即自然地挽起她一頭如瀑的青絲，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一下一下地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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