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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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把石板交給林默之後，穹頂空間裡的篝火又添了幾把乾梭梭草。幾個半大的孩子蹲在火堆邊，用樹枝在灰燼裡畫封存箱和油燈的圖案，和凍土台地上阿靜畫過的那些畫一模一樣。他們的母親坐在旁邊，手裡縫著一頂極小的布帽子，針腳歪歪扭扭，每縫一針都要用手指在帽簷上輕輕按一下。
老婦人說她叫阿滿，是這支分支最後一代守箱人。她的祖先在原點時代分裂時沒有往北走，沒有往西走，而是直接往高原深處走。他們在高原凍土下麵找到了這個天然溶洞，把它改造成定居點，一代一代守著封存箱，等核心蘇醒。等了幾百年，等到燈油快燒完了，等到孩子們開始問外麵有沒有人。前陣子核心蘇醒那天，溶洞裡所有封存箱的指示燈同時閃了一下，熒綠和暖金兩種光在岩壁上交織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暗下去。她知道殘響之主來了，但她們這一支離核心太遠，信物頻率衰減太嚴重，沒辦法主動發出回應的信號。
“我們隻能在洞口塗一層偽裝塗層，用反向寄生序列能量把它封住，然後繼續等。”阿滿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手背上那個熒綠和暖金混合的烙印。“不是怕外麵的人找到我們，是怕還沒等到殘響之主，理事會的人先找到我們。他們以前在這片高原上搜過好幾次，我們靠這層偽裝塗層才藏到現在。”
林默讓直屬組在篝火旁邊紮了臨時營地。陸鳴用共振檢測了岩壁上所有封存箱的金屬結構，這批箱子的外殼比最早分支那批更古老，塗層磨損也更嚴重，好幾個箱子的恒溫係統已經瀕臨耗儘最後一格能源。他把需要優先補充維護液的箱子編號一一報給趙雨桐。趙雨桐用藤蔓把那些箱子從高處凹槽裡輕輕卷下來，放在空地中央，沈書瑤挨個打開箱蓋，用蘇遠新配的銀灰色維護液補充培養液。
阿速蹲在篝火旁邊，把那幾個半大的孩子召集過來，用短棍在灰燼上畫明城基地的煤渣跑道和器材棚。孩子們沒見過煤渣跑道，問她煤渣是什麼，阿速想了想，從地上撿了一小塊從岩壁上剝落的碎石子放在他們手心裡。碎石子灰黑色，表麵粗糙，和煤渣有點像。孩子們把碎石子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其中一個塞進口袋裡說以後去明城要看看真的。
幾天後，阿滿帶著直屬組清點溶洞裡所有封存箱的數量。她在石板背麵用鑿子刻了一份索引目錄，刻法和阿樹在凍土台地用過的完全一致，隻是符號更古老，更接近原點密室石板上那些原始刻痕。刻完之後她把石板翻過來，指著正麵上最早那行刻字說這是第一代守箱人留下的，她已經是最後一代了。第一代用鑿子刻，最後一代也用鑿子刻，中間隔了好幾百年，刻法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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