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月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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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處，）
明城的六月，熱得不像話。
體育館裡沒有空調，老舊的風扇掛在鋼架上吱呀吱呀地轉，攪動的全是熱風。全市這一屆的高中畢業生擠在看台上，按學校劃區，前排是重點高中和私立學校，後排是普通中學。衣服顏色不一樣，臉上的表情倒是統一——緊張。
今天是序列覺醒的日子。
林默坐在明城七中的隊列裡，位置不前不後，倒數第三排。他旁邊的位置空著，坐那個位子的人此刻正站在前排重點高中的方陣旁邊，跟幾個認識的人聊天，笑起來嗓門比誰都大。
江嶼，一米八三，短頭發，校籃球隊主力。站在人群裡比別人高半個頭，屬於那種在任何場合都能把自己活成主角的人。
“緊張？”
江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回來了，一屁股坐在林默旁邊，肩膀撞了他一下。
“還行。”林默說。
“我賭你至少是個B。”
“為什麼？”
“因為你要是個E，我就得罩你一輩子。太累。”
林默沒接話。看台前方，第一排的學生已經開始起身了。按考號順序上台，觸摸體育館正中央那塊灰白色的石碑。序列碑——官方名稱叫“覺醒之碑”，每個城市都有一塊。沒人知道它的材質，也沒人知道它的原理。隻知道手放上去，它會亮，然後告訴你你是什麼序列，什麼等級。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上去，手放在石碑上。三秒後，石碑亮起淡藍色的光，浮現出兩個字：【念語】。評級欄跳出一個C。台下響起零星的掌聲——C級，還行，不是頂尖但也不差。
男生鬆了口氣，鞠了一躬，快步走下台。
隊伍慢慢往前移。一個又一個學生上去，石碑亮起一次又一次。大部分是C和D，B級偶爾出現一個，能引發一陣整齊的掌聲。A級還沒有。S級更不用想，整個明城曆史上隻出過三個。
“明城私立中學，蘇晚。”
前排響起一片低低的騷動。私立中學的方陣裡站起一個女生，短發，校服比別人合身，走路的時候不低頭也不抬頭，不快不慢。
她把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亮了。不是普通的亮，是炸開。金色的光從石碑表麵湧出來，在她手掌周圍旋成一道光圈。三個字浮現在石碑上：【光之楔】。評級：A。
整個體育館安靜了半秒，然後掌聲炸開。
“我操。”江嶼直起腰，“A級。”
女生收回手，轉身走下台。她沒有笑，表情平靜得像隻是去簽了個到。私立中學的帶隊老師已經站起來鼓掌了，旁邊幾個學生掏出手機拍照。
“她叫什麼來著？蘇晚。”江嶼念叨了一遍，“A級啊。”
“你馬上就上了。”林默說。
“我知道。我得上個S，不然壓不住她。”
林默嘴角動了一下。
“明城七中，江嶼。”
前排念到了他的名字。江嶼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向石碑。
林默看著他把手放上去。
石碑的反應比蘇晚還快。紅光炸開，石碑表麵浮現出兩個字：【炎槍】。評級欄跳出來的字母是A。
全場一陣騷動。同一天兩所普通高中出了兩個A級，這在明城的曆史上從沒發生過。私立中學那邊有人站起來看，蘇晚也偏過頭，看了江嶼一眼。
江嶼走下台的時候衝林默比了個大拇指，嘴型是“到你了，別丟人”。
“明城七中，林默。”
林默站起來。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心跳不快，手不抖。不是因為自信，是因為他從小到大就沒對什麼事抱過太高的期待。考試也好，運動會也好，覺醒儀式也好——他習慣了一個結果：不會太差，也不會太好。中等。永遠是中等。
他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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