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不大，就幾張矮桌和塑料凳，油煙順著巷子的穿堂風往天上飄。
“老劉，老樣子。”
“今天怎麼樣？”老劉一邊翻串一邊問。
“A級。”江嶼說。
“牛逼。”老劉多放了兩串腰子。
林默坐下來，把一次性筷子掰開。
“你不失望？”江嶼問。
“失望什麼。”
“E級。”
“E級也是序列。”林默說。他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表情，筷子在盤子裡撥了一下，夾起一串羊肉。
“也是。”江嶼倒了杯茶，推到他麵前，“反正以後我罩你。E級就E級，又不會掉塊肉。”
“你從小學就說這話。”
“因為我一直在罩你啊。”
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林默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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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三年級，幾個高年級的把他圍在操場上，要“借”他兜裡那五塊錢。他沒給，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然後江嶼從操場那頭衝過來了——那時候江嶼還沒長高，比那幾個高年級的矮一個頭，但他衝進來的姿勢完全是不要命的。他臉上挨了兩拳，鼻血糊了半張臉，但一個高年級的都沒跑掉。最後老師來的時候，江嶼站在林默前麵，臉上全是血，回頭問他：“沒事吧？”
那句話他記了很多年。
“我覺醒了【炎槍】。”江嶼喝了口茶，“就是那種，能搓出火來的。以後打架不用湊近了，直接遠程燒他。”
“挺好的。”
“你那【殘響】是乾嘛的？”
林默停了一下。“石碑上寫的——接收逝者的執念。”
“什麼玩意兒？”
“不太清楚。”林默把竹簽放在一邊，“大概就是……能感知到附近有東西死了。”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以後可以去殯儀館上班。”
林默沒有笑。不是因為這個玩笑不好笑，是他在那一瞬間又感覺到了那個東西——就是剛才觸摸石碑時指尖的那陣發麻。不是電，不是痛，是一個極輕的、像是回音的東西。他說不清楚，但它確實在那裡。
在那個回音裡，他好像聽到了什麼。
不是語言。是一個模糊的、轉瞬即逝的——情緒。
“怎麼了？”江嶼問。
“沒什麼。”林默低頭看著手裡的羊肉串，“剛才好像聽到什麼聲音。可能是錯覺。”
江嶼沒當回事。他往自己盤子裡又夾了兩串腰子，開始說起剛才覺醒時前排那些人的表情。
林默沒在聽。
他把那根羊肉串吃完了。味道和平時一樣，孜然放得有點多。他抬起杯子喝了口茶，把嘴裡那股辣味衝下去。指尖的那陣發麻已經消失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林默家在明城老城區一棟六層樓的四樓。沒有電梯，樓道燈壞了一半，他摸黑上了四層。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他媽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聲音關掉了。他爸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一張報紙，但眼神沒在報紙上。
“怎麼樣？”他媽先開口。
“E級。叫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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