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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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動車在體育館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昨天覺醒儀式結束後的那種混亂散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秩序井然的分流隊伍。廣場被臨時圍成了三個區域，用藍、黃、灰三種顏色的隔離帶隔開。藍色區域在最左邊，排隊的人最少，衣服穿得也最整齊——有幾個昨天見過，是覺醒B級以上被分到精英組的。黃色區域在中間，人最多，C級和D級都擠在那兒，排著隊等登記。灰色區域在最右邊，零零散散站了幾十個，E級。
江嶼把電動車往路邊一停，拔了鑰匙往兜裡一揣。
“你等我會兒。”
“你去哪兒？”林默問。
“那邊。”江嶼朝藍色區域抬了抬下巴，“先把精英組的登記搞了。”
林默點點頭，沒說什麼。他往灰色區域那邊走，走到隊尾站定。前麵排了十來個人，表情都不太好看——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抱著胳膊看天，有的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話，語氣裡帶著“反正也就這樣了”的無奈。
E級。全城墊底的序列等級。
林默對這個結果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不是裝出來的平靜，是真的沒什麼感覺。從小到大，他的生活裡沒什麼事是超出預期的——成績在班上排中遊，體育在中遊，人緣也在中遊。覺醒個E級，也不過是這個規律的延續。
他把手插在褲兜裡，等著隊伍往前挪。
藍色區域那邊忽然響起一陣哄笑聲。林默偏頭看了一眼——江嶼正站在精英組登記台前麵，不知道跟工作人員說了什麼，把人家逗得臉都紅了，旁邊幾個排隊的精英組學生笑得前仰後合。蘇晚也在藍區，站在隊伍靠前的位置，沒笑，但也沒像昨天那樣麵無表情。她嘴角有一點極輕微的弧度，像是被風吹了一下。
江嶼這個人就是這樣。去哪都能跟人聊上，什麼場合都不會緊張。他和林默從小玩到大，兩個人的性格像是硬幣的正反麵——一個往外翻，一個往裡收。
灰色區域的隊伍往前挪了幾個人。林默跟著走了幾步，聽見前麵兩個男生在聊天。
“你什麼序列？”
“【硬皮】。能在皮膚上長一層角質。跟長了層塑料似的。”那人伸出手臂演示了一下，前臂上浮起一層灰白色的硬殼，幾秒後又消下去。
“好歹還能用。我那個叫【濕度感知】，能感覺到空氣裡有多少水。你說這他媽有什麼用？”
“氣象局可以要你。”
“滾。”
林默聽著，沒有插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昨天觸碰石碑之後，指尖那陣發麻早就消失了。到現在為止，他的序列沒有再主動觸發過，他也沒有刻意去嘗試。他甚至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能用”。
接收逝者執念。這六個字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掛在他腦子裡。石碑上的描述就這麼簡短，沒有使用說明，沒有前置案例，連個可供參考的訓練方向都沒有。
“下一個。”
輪到林默了。登記台後麵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戴眼鏡，胸口別著個藍色的工牌，上麵寫著“明城市序列管理局”。她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著。
“姓名。”
“林默。”
“學校。”
“明城七中。”
“序列和等級。”
“殘響。E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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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完最後一個字，從旁邊拿過一個印著灰色邊框的卡片，在上麵打了幾個字，推到他麵前。那是一張序列者登記卡，上麵印著他的名字、照片、序列名稱和等級。照片是從學校檔案裡直接調出來的，比他本人看起來精神一點。
“拿著這個。灰色通道，去東區第三訓練基地報到。具體分配到了那邊會有人安排。”
“東區第三訓練基地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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