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自己能搞定。”
“那怎麼摸索？”前排一個學員舉手。
“多試。多犯錯誤。但別找死。”周望看著他，“在安全環境裡把序列用到極限，然後看看它給你回饋什麼。”
林默把這段話一字一字地記在了本子上。多試。把序列用到極限。
他在自己的序列名稱旁邊打了個問號。殘響——接收逝者的執念。要怎麼練？
理論課上了兩個小時。周望講完序列分級之後，又講了基礎戰術常識——地形利用、隊形站位、信號傳達。他的講課風格和說話一樣，慢，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沒有廢話。林默記了整整五頁筆記。
下課後學員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默留在座位上把筆記重新整理了一遍。陸鳴和宋知遠在教學樓外麵等他。
“你看那邊。”陸鳴朝操場方向抬了抬下巴。
操場上，體能訓練剛結束的一組學員正在跑道上走，應該是上午和他們錯開時間的另一批。其中有一個女生，短發，穿著一件灰色T恤，袖口卷到肩膀，正蹲在跑道邊上給一個中暑的學員測脈搏。是沈書瑤。
她抬頭的時候看見了這邊三個人，衝他們點了點頭。不是笑，隻是點頭，然後繼續低頭做檢查。她的動作很麻利，手指壓在脈搏上，另一隻手已經去摸醫療包裡的東西。
“聽說她是B級序列。”宋知遠推了推眼鏡，“【白露】，治愈型的。”
“B級來這兒？”陸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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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自己選的吧。”林默說。
陸鳴沒追問。三個人往食堂方向走。傍晚的訓練排得鬆一些，方遠征讓他們自己選擇加練項目——跑步、力量、或者對練。大部分人選了跑步，因為簡單。林默選了力量訓練。
他在器械區找到一副十五公斤的啞鈴，開始做推舉。胳膊還很酸，上午的俯臥撐和引體向上的後勁還在肌肉裡。但他想試。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兒，也想知道那個序列會不會對極限狀態有什麼反應。
十五公斤推了十二個，胳膊開始抖。推到第十五個的時候，他把啞鈴放下了。喘了幾口氣，又舉起來。這次隻做了八個就撐不住了。他把啞鈴放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汗滴在煤渣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圓點。
體內的序列沒有任何反應。
他站直身體，擦了把汗。操場上跑步的人還在跑，煤渣地被踩得沙沙響，晚霞從西邊鋪過來，把整個操場染成了橘紅色。
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林默先去水房衝了個涼水澡。水管裡的水白天被曬了一天，現在是溫的，洗在皮膚上不涼也不熱。他把胳膊上的汗和煤渣衝掉，發現手掌上果然起了水泡——江嶼說得沒錯。
回到宿舍，他把創可貼從抽屜裡找出來，撕開一張貼在右手掌心的水泡上。創可貼是那種便宜貨，膠布不粘，貼了兩下就翹邊了。他換了一張，又貼了一下。這次貼住了。
陸鳴已經躺在床上翻手機。宋知遠趴在桌上給他媽寫信。信紙是那種學校門口買的信紙，藍白條紋，邊角有點卷。他已經寫了大半頁，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寫到一半他停下來，擰開圓珠筆的後蓋，把筆芯拿出來搖了搖，又塞回去繼續寫。
走廊裡還有腳步聲和偶爾的說話聲。從別的宿舍傳來的——有人在講電話，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抱怨今天的訓練量。日光燈管嗡嗡響。窗外是東區老工業區的夜景，煙囪在黑暗中亮著紅色的警示燈，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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