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封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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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的封閉訓練在第六天中午正式結束。
林默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食堂吃午飯。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江嶼發了一張照片，是二基地訓練館的門口，幾個學員扛著裝備包往外走，陽光打在玻璃幕牆上反出一大片白光。照片下麵跟了一行字：“出來了。下午休整，明天一早去你那邊。”
林默把手機放在餐盤旁邊，單手回了兩個字：“包子。”
江嶼秒回：“忘不了。”
“什麼包子？”陸鳴坐在對麵，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眼睛往林默的手機屏幕上瞟。
“我發小。明天過來。”
“就是上次在柵欄外麵那個？A級炎槍？”
“嗯。”
陸鳴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你們認識多久了？”
“小學三年級到現在。”
“那你倆這交情夠長的。”陸鳴拿筷子在盤子裡撥了一下，“他A級你E級，你們相處起來不別扭？”
“不別扭。”
陸鳴點了點頭，沒再問了。他大概明白——有些人之間的關係不需要用等級來衡量。
下午的訓練照常。方遠征帶普通組練折返跑，操場上的煤渣被幾十雙靴子踩得沙沙響，灰揚起來飄在夕陽裡像一層金色的霧。林默在直屬組的專用場地跟著周望做戰術演練，五個人反複跑一個協同包抄的陣型，跑了六遍周望才點頭。
“可以了。明天休息一天。”周望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掃了一眼五個人，“你們連續練了快兩周，肌肉需要恢複。該洗衣服洗衣服，該補覺補覺。”
“周隊，明天真休息？”方銳不太敢信。
“真休息。但後天早上六點，還是這裡。遲到的加跑十圈。”
林默把沙袋解下來摞在器材堆上。小腿上被沙袋勒出的印子已經變成了深紅色，邊緣有點發青，但不疼——皮膚已經習慣了。他去水房衝了個澡，把訓練服泡在盆裡。水龍頭裡的水衝在盆裡，衣服上的煤渣和汗漬慢慢洇開，水麵浮起一層灰色的細末。泡完之後他把衣服擰乾晾在走廊的晾衣繩上，然後回宿舍換了件乾淨T恤。
傍晚他去了一趟醫務室。不是抽筋——右腿的繃帶該換了。
沈書瑤正在清點藥品庫存。架子上擺著各種藥瓶和盒裝藥劑，她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對照著架子上藥品的數量逐一打勾。聽到腳步聲她沒回頭，隻是說了一句：“門沒關。進來坐。”
林默坐在那把折疊椅上。醫務室的消毒水味比上次來的時候更淡了，窗台上多了一盆綠蘿，葉子有點蔫，大概是忘了澆水。
“繃帶鬆了嗎？”
“還沒。就是有點癢。”
沈書瑤放下記錄板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一眼他腿上的繃帶。繃帶邊緣卷了一點，但整體還算緊。她拿起剪刀把舊繃帶剪開，露出底下那塊肌肉——淤青已經完全消了，隻剩一點淡黃色的痕跡，按上去也不疼。
“恢複得不錯。”她把舊繃帶扔進垃圾桶，重新剪了一段新的，一圈一圈地纏上去，“明天休息，後天訓練前自己拉伸五分鐘，還是拉這裡。”
“好。”
她纏完最後一圈，把繃帶尾端壓平。動作和上次一樣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謝謝沈醫生。”
“不用每次都謝。”她站起來把剪刀放回器械盤裡，“這是我該做的。”
林默站起來走到門口。傍晚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把綠蘿的影子投在白牆上。他在門口停了一下。
“沈醫生，你上次說的‘最需要治的不是傷口’——那些從前線退下來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沈書瑤正在往記錄板上寫字，筆停了半拍。
“有些人好了。有些人沒好。”她把筆放下，轉過身來，“好的那些，不是傷好了——是找到了一個能讓他們繼續往前走的東西。一個目標，一個人，一件事。那些沒好的，大多是一直活在過去裡的。不是他們不想走，是他們不知道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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