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書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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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屬訓練組的訓練量和普通組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第五天傍晚，林默跑完最後一個變速衝刺，右腿剛卸了沙袋就開始抽筋。不是小腿，是大腿後側——那塊肌肉猛地縮成一團，疼得他整個人往側麵歪過去，手撐在煤渣地上才沒摔倒。孟飛在跑道儘頭擰開水壺，回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在係鞋帶。
“你沒事吧？”方銳跑過他身邊時停下腳步。
“沒事。抽筋。”林默咬著牙，手指按在大腿後側，能感覺到那塊肌肉在皮膚底下一跳一跳地痙攣。他嘗試把腿伸直，腳後跟撐地，腳尖往上勾——拉伸動作，周望教過的。但這次抽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腿怎麼都伸不直。
“幫你叫沈醫生？”方銳問。
“不用。”
“你腿都抖成這樣了還不用。”方銳沒聽他的，轉身就往操場另一頭跑。
不到三分鐘，沈書瑤挎著醫療包從醫務室方向走過來。她今天沒穿白大褂，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兩條曬成小麥色的胳膊。醫療包在腰側一晃一晃。
她在林默麵前蹲下來，看了一眼他按著的位置。
“股二頭肌。”她打開醫療包，從裡麵拿出一小瓶噴霧和一卷彈性繃帶，“趴著。”
林默翻過身，趴在煤渣跑道上。煤渣硌著胸口，地麵的熱氣隔著衣服往上蒸。沈書瑤用拇指按住他大腿後側，沿著肌肉走向從下往上推。
“這裡？”
“再往上一點。”
她的手指往上挪了兩寸，按在那塊痙攣的肌肉上。那一瞬間林默倒抽了一口冷氣——疼，但跟抽筋的疼不一樣，是被精準戳中最痛的那個點的那種疼。
“忍一下。”
她開始推。不是輕輕揉，是用拇指指腹沿著肌肉纖維的方向推壓，力道很重，每推一下都像是要把那團擰死的肌肉纖維一根一根地捋開。推到第五下的時候，那塊肌肉終於開始鬆了。林默的腿不再抖了。
“你之前有沒有舊傷？”
“沒有。”
“有沒有小時候拉傷過？”
“小學五年級摔過一次。摔的姿勢不太對。”
“那就是了。”她換了一隻手，繼續推，“舊傷沒完全恢複，肌肉有代償性收緊。高強度訓練一上來，這邊先撐不住。以後訓練前多做一組拉伸，專門拉這邊。”
她從醫療包裡抽出彈性繃帶，在他的大腿上纏了兩圈，力度剛好——不鬆不緊，壓迫感把肌肉殘餘的痙攣壓住了。
“起得來嗎？”
林默用手撐著地麵站起來。右腿還有一點酸，但已經能站直了。煤渣沾了他一胸口，灰色的訓練服前麵全是灰黑的印子。他拍了拍，拍掉一些，還有一些嵌在布料纖維裡。
“謝謝。”
沈書瑤把噴霧和繃帶收回醫療包，拉上拉鏈。她站起來的時候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但不是累的——是熱的。傍晚的操場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煤渣地往上烤著熱氣，連空氣都是晃的。
“我聽周隊說了。”她把醫療包挎回腰側，“你被調進直屬組了。恭喜。”
“謝謝。”
“聽說你是E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剛才檢查肌肉時一樣——不帶評價，隻是在陳述一個需要確認的事實。
“是。”
她把醫療包挎好，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審視，是一種很安靜的打量——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有沒有被“E級”這兩個字壓住。
“我見過B級訓練兩周就退出的。”她說，“也見過E級撐到最後一天。等級是紙上的，人是紙上的字寫不出來的。”
她說完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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