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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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之後的第三天，林默被調到了周望的直屬訓練組。
調令是早飯前貼在食堂公告欄上的，和當天的菜譜並排。一張打印紙，黑色宋體，上麵列了五個名字——林默在最下麵。陸鳴端著粥碗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兩遍，回頭對林默說：“你被副隊挑走了。”
“什麼意思？”
“直屬訓練組。周望親自帶。”陸鳴用筷子指了指公告欄，“一共五個人，你是唯一一個E級。”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其他四個名字他都認識——孟飛在上麵，他的【鐵腕】在實戰裡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陳陽，前鋒組裡速度最快的D級；趙雨桐，那個能用藤蔓纏人的女生，D級；還有一個叫方銳的，是另一間宿舍的，林默沒跟他說過話，隻知道他的序列是某種短程感知。
E級隻有他一個。
“周望不會是搞錯了吧。”陸鳴把粥碗擱在旁邊的桌子上，又看了兩遍名單，“不是說你不行，就是……你看，孟飛D級，陳陽D級，趙雨桐D級，方銳也是D級。你是E級。這就等於把一個業餘選手拉進職業組。”
“名單是他親手打的。”林默說。
“也是。”
林默去窗口拿了兩個饅頭。今天的饅頭蒸得軟，掰開之後熱氣往臉上撲。他把饅頭撕成小塊泡在粥裡，一口一口吃。饅頭泡小米粥，他媽以前說這樣吃養胃。
孟飛從另一張桌子過來，一巴掌拍在林默背上。他拍人的力道跟他的【鐵腕】一樣不含糊，林默手裡的勺子差點震掉。
“你也進直屬組了！”孟飛的語氣不是客氣，是高興，“那天在倉庫我就覺得你不一般。寬肩膀那場你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我看了，那個動作不是蒙的。”
“就是蒙的。”林默說。
“蒙的也得有膽子去蒙。”孟飛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來，“周望那個人你知道的，他不看序列等級。他看人。”
林默把泡軟的饅頭粥送進嘴裡。他想起周望說過的兩句話。第一句是報到那天——“序列等級隻能決定起跑線，決定不了終點。”第二句是前天晚上在小會議室——“你得自己去找答案，沒人能替你做。”
下午兩點，直屬訓練組在操場最東邊的專用場地集合。專用場地其實就是操場儘頭的一塊煤渣地，比其他地方平整一些，旁邊擺了幾組舊的戰術掩體——水泥墩子，鐵板，堆起來的舊輪胎。跑道上的普通學員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但沒人過來。
周望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嘴裡叼著那根煙。他腳邊放了五個沙袋——不是那種標準訓練沙袋，是帆布縫的，每個大約五公斤，綁帶都磨得起毛邊了。
“綁腿。”他說。
五個人各自拿起沙袋綁在小腿上。林默蹲下去把綁帶勒緊，站起來的時候腳踝沉甸甸的，像穿了灌鉛的鞋。
“繞場地跑十圈。熱身。”
五個人開始跑。綁著沙袋跑煤渣地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每一步踩下去都比平時深，煤渣在腳底滑得更厲害，抬腿的時候沙袋拽著小腿往下墜。跑到第五圈的時候方銳開始大口喘氣，跑到第七圈的時候趙雨桐彎下腰扶著膝蓋，被周望一句“繼續”逼得又直起腰來。
林默跑到第八圈的時候右小腿開始抽筋。是那種從腳踝一路往上躥的疼，像有根線在肌肉裡被拽緊了。他咬住牙，調整了落腳的角度，讓腳掌外側先著地，把一部分衝擊力分出去。
十圈跑完，五個人都是一身汗。煤渣沾在褲腿上、鞋麵上、手臂上，被汗一浸變成了灰黑色的泥。方銳一屁股坐在輪胎上，被周望看了一眼，又站了起來。
“緩口氣。”周望說，“緩完了下一項。”
他等了幾分鐘，等五個人的呼吸都平下來。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挑你們五個？”
沒人說話。
“孟飛，正麵對抗不怵。陳陽，速度快但太飄。趙雨桐，控場能力強，體能跟不上一線。方銳，感知範圍廣但不會分辨優先級。”他挨個點過去，然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林默，E級序列，體能中遊，對抗成績中等。但他有個你們四個都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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