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抗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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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賽的通知貼在食堂公告欄上的時候，早飯還沒開始。孟飛是第一個看到的——他每天五點四十起床綁沙袋跑步，跑完直接去食堂門口等開門，今天到的時候發現公告欄上多了一張新紙。
“出來了！”他推門衝進食堂，嗓門大到把打飯窗口後麵的大媽嚇了一跳。
紙上寫得很清楚：本周五下午兩點，第一階段訓練成果考核，形式為實戰對抗。紅方為直屬訓練組五人，藍方為普通組選拔十人。規則參照實戰對抗標準——不準攻擊頭部，不準攻擊倒地或認輸者，聽到終止哨立刻停手。場地為操場中央標準對抗圈，直徑三十米。周望擔任主裁判，方遠征與沈書瑤擔任邊裁與醫療支援。
消息傳開之後，整個三基地的氣氛都變了。前幾天大家還在抱怨訓練量太大、煤渣跑道費襪子，今天所有話題都變成了對抗賽。普通組的人開始私下商量誰會上那十個名額，直屬組五個人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不是惡意的，是那種“他們要五個打十個”的注視。
早飯的時候陸鳴端著粥碗坐到林默旁邊，壓低聲音說：“你們組真要打十個？”
“公告上寫的。”
“十個裡麵有幾個D級？”
“宋知遠昨晚統計了。”林默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好的紙，攤在桌上，“普通組目前能參戰的D級有七個。其中三個的能力比較麻煩——一個能讓地麵泥沼化，範圍大概五米；一個能製造強光致盲，持續時間兩到三秒；還有一個是加速型，跟上次陳陽打過的那個類似。”
陸鳴低頭看著那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備注，每個序列能力旁邊都標注了宋知遠推測的使用間隔和破解思路。字很小，但工整，沒有一個塗改的痕跡。
“這誰寫的？”
“宋知遠。”
“他昨晚幾點睡的？”
“不知道。我睡的時候他還在寫。”
陸鳴把紙還給林默，沉默了兩秒。“你們組五個人裡你排中間？”
“觀察位。”
“那你的壓力比孟飛大。”陸鳴把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孟飛隻要頂住前麵就行。你得同時看十個。”
林默沒有否認。他吃完早飯去專用場地的時候，周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五個人到齊之後周望沒有讓他們跑圈，也沒有讓他們練陣型。他讓他們圍坐在水泥墩上，把一張手繪的對抗圈地形圖鋪在地上。
“今天不練體能。練腦子。”
他用粉筆在地圖上畫了五個點，代表直屬組五個人的初始站位。又在對麵畫了十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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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組的十個人今天中午公布名單。我提前拿到了。”他把名單放在地圖旁邊，“他們的配置是這樣——四個前鋒，兩個控製，兩個後衛，兩個中距騷擾。控製位是你們最要小心的：一個泥沼，一個強光。”
“強光那個交給我。”方銳說，“我的感知可以閉眼用。他閃不到我。”
“泥沼呢？”周望看著他。
方銳沒接上。
“泥沼限製的是地麵移動。”林默開口，“趙雨桐的藤蔓可以在地麵上鋪一層網，泥沼的擴散會被網狀根係擋住。泥沼對藤蔓是劣勢。”
趙雨桐點了點頭。她是個話不多的人，但每次林默在戰術分析裡點到她的位置，她都會很認真地點頭。
周望看了林默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下講。
接下來一小時，五個人把對抗圈的地形拆解了三遍。哪裡有坑、哪裡地不平、哪一側的光線在下午兩點會直射眼睛——每一個細節都擺上了桌麵。林默提出了一個想法：讓孟飛和陳陽不要一開始就站前後，而是並排站在最前方，把防線拉寬。普通組人多，習慣性會往中路集中突破。防線一寬，他們就得分散，分散之後控製位的掩護就會出現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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