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前爪砸在他的前臂上，碰撞聲像鐵錘砸鐵板。孟飛整個人被撞退了兩步，後腳跟陷進碎石堆裡，但他扛住了。鐵腕的表麵泛起一層鐵灰色的光澤，前臂上的肌肉鼓脹到袖口幾乎繃不住。
“背後！”林默喊。
孟飛來不及轉身。裂爪已經摸到了他身後三米的位置——它一直在等灰色巨影吸引正麵注意力，自己繞到背後偷襲。
趙雨桐的藤蔓比裂爪快了一拍。
褐綠色的藤蔓從孟飛腳下鋪開，在他背後織成一麵網。裂爪的利爪撕在藤蔓網上，藤蔓被撕碎了一大片，斷裂的纖維在空中散開，但它的突進被擋了半秒。半秒夠陳陽切進去了。
陳陽從右側切入，短棍敲在裂爪的肩胛骨上。棍子是鐵的，打在骨頭上發出一聲脆響。裂爪吃痛轉頭，露出牙齒——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縫隙裡還掛著陳舊的肉絲。它對著陳陽揮爪，利爪劃過空氣帶起三道破空聲。陳陽急閃，爪子擦著他的戰術背心過去，背心表麵被劃出三道白印。
“方銳，灰的那個什麼弱點？”林默喊道。
方銳的感知死死鎖在灰色巨影上。“前肢關節有舊傷。右前肢承重時重心偏左——它的右腿不行！”
孟飛聽到這句話沒有猶豫。他不再正麵硬頂，而是故意往右挪了半步。灰色巨影下意識用右前肢去撐地，關節一彎，重心往左傾了半拍。這半拍裡林默看到了缺口。
“孟飛現在！頂它右肩！”
孟飛側身頂上去。右肩撞在灰色巨影的右前肢關節上。灰色巨影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右前肢一軟，龐大的身軀往側麵歪倒。碎石被它倒下的衝擊力震得飛起來，揚起的灰遮了林默的視線。
“裂爪呢？”
“陳陽在纏它！”方銳說，“趙雨桐藤蔓網鋪第二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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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透過灰塵看到裂爪被藤蔓網困在一個狹小的區域裡。趙雨桐鋪了兩層藤蔓——第一層被撕碎了，第二層她在裂爪周圍繞成了一個環。裂爪在環形藤蔓裡打轉，每次想突圍都會被藤蔓纏住腳踝。陳陽在藤蔓外圈跑動，不讓裂爪鎖定方向。
“別殺它！”周望的聲音從坑邊傳下來。他正沿著碎石坡往下跑，迷彩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兩頭序列獸同區域活動，裂爪和這頭灰的不是競爭關係——它們是在協作狩獵。活的更有價值！”
孟飛壓在灰色巨影上，膝蓋頂著它的側肋。“那這頭怎麼辦？”
“控製住。方銳，感知一下灰的狀態。”
“右前肢不行了，體力在下降。但它在呼——”方銳忽然停住，“它在叫。不是吼，是一種低頻率的叫聲。”
林默也聽到了。灰色巨影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不是威脅，不是恐懼，是呼叫同伴。而裂爪聽到這聲嗚咽之後忽然停止了對藤蔓的撕扯，站在原地，嘴角翻起來，對著灰影的方向回了一聲短促的嘶叫。
“它們是一對。”林默說。
趙雨桐的藤蔓停在半空中，她回頭看林默。孟飛壓著灰色巨影的膝蓋鬆了一點。兩頭序列獸隔著十幾米的碎石地互相嘶叫，聲音淒厲，像是某種林默從未聽過的語言。不是語言——是殘響深處那種情緒的碎片，不需要翻譯就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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