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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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賽結束後的第一個周一，周望在晨訓結束後沒有讓直屬組解散。他把五個人叫到專用場地的角落，站在水泥墩旁邊，從迷彩外套的內兜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攤開鋪在水泥墩上。紙上是一份新的訓練日程，標題隻有一行字——“第二階段：實戰協同”。
“第一階段的體能和基礎對抗結束了。”周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用煙屁股點了點那張紙，“你們五個人的配合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但隻是框架。第二階段要往裡填東西——實戰協同。不再是我們內部打對抗，而是出外勤，跟真正的序列獸打。”
孟飛聽到“真正的序列獸”時前臂肌肉下意識繃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興奮。他的鐵腕在內部對抗裡已經證明了自己，但他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拳頭在真正的野戰場上能打多遠。陳陽在旁邊活動腳踝，趙雨桐把散到臉側的短發別到耳後。方銳沒動，但他的感知序列已經不自覺地在探測周圍——這是他專注時的習慣。
“從這周開始，每周至少兩次外勤任務。”周望繼續說，“任務地點在明城周邊的序列獸出沒區域。任務等級不會高於D級，但跟訓練場的區別是——外勤沒有終止哨。”
他頓了頓，把煙叼回嘴裡。
“訓練場上你倒了，邊裁吹哨，沈醫生過來給你包紮。野戰場上你倒了，沒有人會吹哨。這一點你們五個人都要記住。尤其是你——”他看向林默，“觀察位在野戰場上是最容易被第一個盯上的。因為對手不一定是沒有腦子的序列獸。有些序列獸會優先攻擊隊列中間的人。”
林默點頭。他想起第一次任務那頭被堵在四號倉庫裡的骨刺序列獸——它被困在角落，四麵都是人，它在絕境中把所有骨刺同時射了出去。那不是在反抗，是在拚命。野戰場上的序列獸，每一頭都會拚命。
當天下午，周望發了一份外勤任務清單。這周兩次外勤：第一次是明城北郊的廢棄采石場，目標是一頭D級序列獸，代號“裂爪”，能力是前肢利爪硬化，可以撕裂鋼板。第二次是明城西郊的廢棄水廠，目標待定，需要現場偵察。
“裂爪的資料很有限。”周望在出發前把五個人叫到小會議室，“最後一次目擊是三天前，巡邏隊在采石場外圍發現了它留下的爪痕。爪痕深度三厘米，長度四十厘米。從爪距推算體型是中型貓科，體重在一百公斤以上。”
“貓科。”方銳皺了皺眉，“貓科比犬科難搞得多。犬科衝正麵，貓科喜歡繞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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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這次要盯緊後背。”周望看著方銳，“采石場地形複雜，碎石堆、廢棄設備、高低落差大。這種地形貓科比你們快。到了之後林默先觀察地形，方銳全程保持感知覆蓋。發現裂爪不要自己衝，先報位置，等陣型到位。”
北郊采石場比東區工業園更偏。卡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路從柏油變成碎石，最後一段是土路，輪胎碾過去揚起大片的黃塵。采石場已經廢棄了十幾年，整個場地是一個巨大的凹坑，邊緣是炸開的岩壁，坑底散落著碎石、廢棄的推土機和鏽成鐵紅色的輸送帶。凹坑底部有幾個積水坑，水麵被風吹出細密的波紋。
周望站在坑邊往下看，手裡拿著望遠鏡。“搜索隊形。孟飛陳陽前鋒位，趙雨桐中路偏左，方銳中路偏右，林默在正中間。間距保持五米，看到任何東西先報位置。”
五個人沿著采石場的碎石坡往下走。碎石有大有小，小的踩上去滑，大的踩上去晃。輸送帶的鐵框架在風裡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鏽鐵皮被吹得輕輕拍打。林默踩上一塊半埋在碎石堆裡的工字鋼，視野一下子開闊了——整個坑底儘收眼底。
他在腦子裡給地形分了區。左邊是廢棄推土機和碎石堆，藏身點多；右邊是裸露的岩壁和幾個淺坑，移動路線單一；正前方是積水坑和那條裂開的輸送帶，視野最開闊——但開闊的地方往往是陷阱。
“方銳，有動靜嗎？”林默壓低聲音。
方銳閉著眼睛站了幾秒。“左前方碎石堆後麵。有呼吸波動，很慢，像是在趴著。體型比狗大，跟周望估計的百公斤級吻合。”
“孟飛陳陽往左前壓。趙雨桐準備藤蔓，封右側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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