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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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的正式審訊在防疫中心任務結束後的第三天進行。審訊地點不在巡邏隊總部，而在三基地的小會議室——這是衛青特意安排的。巡邏隊總部人多眼雜，溯源會能在明城地下運轉十一年而未被發現，說明他們在官方機構內部大概率有信息源。三基地偏僻，人員單純，適合做初步審訊。
林默坐在會議桌靠牆的位置，旁邊是周望。衛青坐在會議桌另一頭，麵前攤著葉芷的檔案——巡邏隊情報組在過去三天裡緊急搜集整理出來的。檔案不厚，因為葉芷的人生在十一年前就被從官方記錄裡抹掉了。她原名葉芷蘭，明城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畢業，十一年前進入第三防疫中心擔任實習研究員，那年她二十二歲。防疫中心注銷後，她的名字從所有公開檔案中消失，社保記錄中斷，銀行賬戶注銷，戶籍係統裡標注為“遷出未登記”。一個活人在紙麵上被徹底抹掉，隻用了不到三個月。
葉芷坐在會議桌中間的位置。她換掉了那件被綁了三天三夜後沾滿灰和血漬的實驗室工作服，穿著巡邏隊臨時配發的深藍色便服，袖子有點長，卷了兩道堆在手腕上。手腕上那兩道被紮帶勒出的血痕已經結痂了，沈書瑤給她換了新的紗布，透過紗布邊緣能看到下麵深褐色的痂皮。她的臉色比三天前被從架子上救下來時好了很多，但眼神沒變——還是那種專業人員在確認對方專業程度的目光。
衛青把檔案翻開。“你的本名叫葉芷蘭。明城醫科大學畢業，實習單位是第三防疫中心。防疫中心注銷那年你二十二歲。注銷後你在地下繼續工作了十一年。你的專業是序列藥劑的能量配比。防疫中心地下培養室裡上百瓶序列藥劑，從早期實驗批次到最後一批在三天前配置的樣本，能量配比方案都是你寫的。”
葉芷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她在等衛青問出那個她等了三天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簽保密協議轉入地下？”
葉芷把放在桌上的雙手交疊起來，手指輕輕碰了碰手腕上的紗布。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和在實驗室工作時一樣——不能留長，會劃破手套。這雙手配置了上百瓶序列藥劑，也簽過無數份實驗數據報告。
“韓教授是我在醫科大學的導師。大四那年他問我願不願意參加一個特殊研究項目，方向是序列能量的臨床應用。他說項目保密級別很高，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也不能再和外界聯係。我當時問他研究的是什麼，他說是序列能量對人類細胞的修複潛力——用序列藥劑治療序列能量感染患者。他說這個研究方向如果成功，能救很多人。我是學臨床醫學的，我想救人。”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份病曆。但她的手指在紗布邊緣輕輕摩挲著，不是緊張——是那個動作已經變成了某種下意識的習慣，在她說任何跟防疫中心有關的事情時就會出現。
“我在地下工作的第一年，確實在研究序列藥劑的修複功能。韓教授給我看的實驗數據是真實的——早期批次的序列藥劑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複被序列能量感染的細胞組織。但修複效果不穩定，修複後的細胞容易在短時間內再次壞死。韓教授說需要更多的序列能量樣本來做對比分析，於是開始在關押室的病人身上做長期觀察記錄。”
“長期觀察記錄。”衛青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任何溫度，“就是把病人當成培養箱的能量源。”
“當時我不知道。”葉芷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很輕微，但她交疊的雙手收緊了一下，“韓教授告訴我，關押室裡的病人是自願參與長期觀察的。他說這些病人的病情已經不可逆，他們簽了知情同意書，願意用自己的殘餘序列能量為後續研究提供數據支持。我是後來才發現的——那些病人簽的不是知情同意書，是轉移同意書。他們以為簽了字就能轉去其他醫院繼續治療，但那輛轉移車從來沒來過。”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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