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熱源信號,但有一大半在供應站被切斷之後正在快速往更深處轉移。隻留下一個完整的序列能量波動,穩定地坐在指揮台正前方。那個信號沒有任何要逃的意思。
門被韓東和孟飛合力旋開。泄壓的氣流卷起地麵上的灰塵在晨光裡翻湧了幾秒。指揮所內部不大,隻有源頭穹頂主廳的一半,牆壁上嵌滿了還在閃爍的監控屏幕。指揮台前坐著一個人,穿著和奠基人同樣款式的深灰色風衣,背影筆直。他聽到門開的聲響,沒有站起來,隻是把座椅轉過來,雙手擱在膝蓋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門口。那個眼神不是恐慌,不是憤怒,是審視——一種在暗處待了太久、終於看到光亮的審視。
“你們比預計的快了至少半小時。”他開口了,聲音很穩,“供應站同時切斷,時間差控製在兩秒以內,輪盤感應器被共振偏移,降負荷指令用的是韓教授的加密習慣表。你們對理事會的研究非常透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華北樞紐的聯絡人,代號‘黎明’。這個名字是理事會起的,意思是他們自認為在黑暗裡待了太久,需要我替他們點亮一盞燈。但他們不知道我點亮的是什麼方向。”他停頓了片刻,目光越過林默,往他身後的黑暗裡看了一眼,像是在等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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