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他會用這套密鑰和你建立連接。如果他沉默——至少在沉默之前，他可能留了最後一段廣播。用你的殘響去聽。普通人聽不到，但你能。”
林默接過存儲器，把它放進戰術背心裡側，和周望的打火機並排放在同一個口袋裡。他走出指揮所時，灰藍色的晨光穿透了華北樞紐上空最後幾縷夜霧，把建築群外圍那些已經熄滅的自動防禦哨塗上一層極淡的暖色。顧野蹲在供應站管道旁邊，正用視覺追蹤檢查管道內部殘餘能量的排放進度，帆布鞋的鞋底在凍土上蹭出兩道淺淺的印痕。孟飛坐在碉堡廢墟上，把關節護理膏擰開聞了一下又擰回去。方銳站在他旁邊閉著眼睛鋪感知，忽然說了句“橘貓還在器材棚頂上”，陸鳴端著焊過的搪瓷杯，杯底那道銀焊紋路在晨光下極細地閃了一下，杯裡是出發前從保溫杯裡倒出來的最後一杯淡鹽水。
林默在礦道入口處站住，回頭看了一眼華北樞紐的方向。那些已經沉寂的管道和熄滅的防禦哨在晨光裡慢慢被鍍上一層淡金。橋的另一端在北方，在一片比源頭更遠、比渡鴉更沉默的空白地帶，在一個可能還有人活著也可能已經沉默了好多年的坐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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