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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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實驗員記憶碎片中的下一個坐標同步報給全隊之後，紡織廠地下的密封罐全部停止了運轉。反向寄生序列的控製鏈被逐環拆除之後，那些被強製剝離的執念碎片失去了外部能量壓製，在林默殘響內核的牽引下逐一從密封罐中浮起，穿過雙層鋼化玻璃和培養液，像被安撫的潮水一樣緩緩彙入他的意識深處。
他站在走廊儘頭，手按在最後一個密封罐的觀察窗上。玻璃內側的灰白色霧氣已經完全消散了，罐底隻剩一層極淡的熒綠色培養液殘留——那是反向寄生序列能量被殘響接收之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顧野蹲在走廊轉角，視覺追蹤掃過所有密封罐的序列能量殘留軌跡，片刻後站起來說全部罐體的暗紅色指示燈都已熄滅，外圍觸發式警報塗層也在控製鏈斷裂之後自行降解了。
林默按住麥把紡織廠節點的清除結果同步報給衛青。幾分鐘後衛青的回信到了：水庫節點也已完成清除，韓東和孟飛在地下控製室裡找到了另一份備用節點列表——和紡織廠實驗員記憶中的坐標高度重合，一共有四個節點，全部在明城以南偏西方向，沿舊鐵路線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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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節點，全部在舊鐵路沿線。這條鐵路是當年理事會用來在各節點之間運輸序列藥劑和檔案的專用線，注銷之後從所有官方地圖上被抹掉了。他們現在利用這條舊鐵路在南邊重新集結，四個節點的布局和明城周邊K、M、N的運輸網絡結構完全一致——一個樞紐，三個分支。”周望把剛收到的情報攤在小會議室白板上，用紅筆在舊鐵路沿線畫了四個圈。最南邊的那個圈被他用力描了好幾遍，“這個位置是舊鐵路的編組站，麵積最大，地下結構最複雜，大概率是他們的臨時指揮所。”
“反向寄生序列控製執念碎片的技術，源頭在羅一舟的反向寄生序列設計稿。這份設計稿一直被理事會殘餘保存在備用數據庫裡，樞紐覆滅之後才被重新激活。之前我們突襲紡織廠和水庫時，他們把關鍵設備和核心人員全部轉移到了編組站。現在所有殘餘力量都在這裡——編組站地下是一個完整的反向寄生序列控製中心。”
宋知遠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切進來，背景裡鍵盤聲密得像雨點。他姐從分析中心發來的最新比對結果確認了編組站的建築結構和防疫中心完全一致，但地下層數更多，深度更大，鉛襯屏蔽層的厚度遠超任何已知節點。
“編組站地下有一個持續運轉的大型反向寄生序列能量核心，不是羅知夏那種被動恢複型的，是全功率主動輸出型的。控製中心的操作係統用的是羅一舟設計稿裡的加密協議，密鑰結構和‘黎明’的寄生序列信物同源但加密方向完全相反。如果要關閉它，需要用寄生序列能量作為鑰匙反向解碼——羅知夏的寄生序列和沈醫生恒溫保存箱裡的信物頻率可以組合成解碼密鑰。”
林默把打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看著白板上被周望描了好幾遍的那個紅圈說：“編組站的防禦配置不是紡織廠那種被動觸發塗層，是主動式精神衝擊——他們在用被控製的執念碎片作為武器，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碎片無差別攻擊。反向寄生序列的控製中心在地下最深處，切斷它需要同時滿足三個條件：羅知夏和信物的頻率組合作為解碼密鑰，在解碼期間不被打斷；殘響同步接收所有被強行壓製的執念碎片；突擊組守住控製中心外圍，不能讓任何殘餘守衛打斷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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