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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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哨的歸檔工作全部結束之後，直屬組在凍土荒原上多待了一天。阿樹和老鐵帶著“黎明”支脈的成員們把封存箱重新打包，分批裝上了從明城調來的補給卡車。這些箱子會被運回三基地，暫時存放在舊教具室隔壁那間被騰空的器材庫裡，等葉芷和宋知遠完成全部數字化歸檔之後再決定長期保存方案。阿樹蹲在帳篷外麵用鑿子在石板索引目錄的最下方又加了一行字——“全部封存箱共計七百二十三箱，已全部歸檔並移交明城第三訓練基地。歸檔人：阿樹，於前哨移交日。”她把鑿子收進口袋，站起來環顧了一圈營地，最後看向林默說：“我們留在這裡的事做完了。帶我們回明城吧。”
車隊沿舊國道向南返回，來時是兩輛車，回去時變成了五輛——除了直屬組的越野車和補給卡車，阿樹帶了三輛從北方定居點征調來的老舊廂式卡車跟在後麵，車廂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百個封存箱。每一輛卡車都經過了陸鳴的共振檢測，確認輪軸和底盤能在長途行駛中保持穩定。阿樹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荒原上的梭梭草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灰綠色。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幾天後車隊駛入明城界內。周望站在操場邊上，看著越野車後麵跟著三輛滿載封存箱的廂式卡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們把‘黎明’全帶回來了。”林默把黑色鵝卵石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心裡攤開說：“不止。北方定居點的人、支脈成員，還有他們的索引目錄和全部封存箱，都帶回來了。”周望低頭看著鵝卵石內部極淡的暖金色光暈，然後把煙叼回嘴裡，伸出手在林默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和每次送直屬組出任務時一樣的力道。
安頓工作花了好幾天。阿樹和老鐵把帶來的封存箱全部搬進器材庫，按照石板索引目錄的順序重新排列上架。葉芷用紅外線筆在每一個箱蓋上標注歸檔編號，宋知遠同步更新數字化目錄，並在目錄最上方加了一行新標題：“‘黎明’全宗——狀態：已歸檔。歸檔人：阿樹、老鐵、葉芷、宋知遠，於明城第三訓練基地。”阿樹在器材庫角落裡支了一張簡易的行軍床，說歸檔工作全部結束之前她不會離開。老鐵則帶著幾個從北方定居點跟來的年輕人加入了三基地的後勤組，開始學習基地的日常運作流程。
林默回到302室時，陸鳴正坐在床沿上擦他那焊過的搪瓷杯，杯底那道銀焊紋路在水房日光燈下閃閃發亮。宋知遠趴在小桌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鍵盤，屏幕上是他姐從分析中心發來的最新函件，函件裡說，巡邏隊情報組在華北方向又發現了幾個備用節點的殘餘信號，但這些信號的加密協議和理事會完全不同，頻率特征更接近“黎明”的寄生序列信物。他姐推測，可能是“黎明”在更早年代分散出去的其他支脈成員，因為橋接通而開始從隱居狀態中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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