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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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任務正式批準的函件抵達凍土台地時，直屬組已經在核心蘇醒後的營地邊駐守了三天。衛青傳來的函件隻有一頁紙，上麵列著遠征編隊的正式編製——直屬組全員加上沈書瑤和羅知夏，顧野和韓東隨隊，原野擔任核心聯絡顧問，總部授權林默全權指揮。函件末尾，衛青用紅筆加了一行備注：“‘長明’任務從今天起不再是巡邏隊的外圍支援行動，而是代表明城序列者向北方荒野的正式推進。你們在前方搭橋，我們在後方守城。”
林默把函件折好放進口袋，站在台地邊緣看著營地四周的場景。封存箱以金屬環為圓心碼了好幾層，熒綠色指示燈在晨光下穩定閃爍。支脈成員們在營地各處做著自己的事——有人在火坑邊烤乾糧，有人在縫補長途跋涉中磨破的靴子，那個戴布帽子的小女孩蹲在梭梭草叢裡用樹枝畫畫，畫的還是油燈和封存箱。原野坐在金屬環旁邊的舊椅子上，膝蓋上攤著一塊從核心內部取出來的薄石片，正用鑿子在石片上刻著什麼。林默走到他旁邊，看到他正在刻的是一份名單——所有支脈成員的序列編號和抵達日期，按到達先後順序排列，和葉芷在舊教具室裡用紅外線筆在檔案冊上寫編號的方式一樣。
“遠征任務正式批下來了。我們會繼續向北，確認更遠的荒野裡還有沒有其他支脈定居點。”林默說。
原野點了點頭，把石片上的最後一個編號刻完，然後站起來把石片遞給林默。“核心已經完全蘇醒，不需要我再在這裡守著了。我跟你們一起走。北方荒野的地形和氣候變化我比任何人都熟——我在那裡過了大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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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接過石片，把它和原點溶洞裡帶回的那塊石片並排放在背包最裡層。他按住麥對全隊下令：休整結束，裝備檢查，準備出發。車隊在正午陽光下駛出凍土台地，沿著荒原上被梭梭草半掩的舊河床痕跡繼續向北。路兩側的凍土在正午短暫的溫暖中蒸騰著極淡的蜃氣，遠處地平線上偶爾閃過幾縷熒綠色光點——那是更遠的荒野裡，可能還有支脈成員在往同一個方向走。
原野坐在越野車後座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睛把手腕上那個寄生序列烙印貼在車窗玻璃上。他能通過烙印的頻率變化感知核心輻射範圍內部落的移動信號——他說北方更遠的地方還有好幾個定居點的殘餘信號，不是完整的序列波動，是封存箱在耗儘能源之後留下的極微弱的頻率殘餘。那些定居點可能已經沒人了，封存箱也可能早就耗儘了恒溫係統的能源，但隻要箱子本身還沒碎，執念碎片就可能還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季遠在養護站牆上寫粉筆字時一樣——不悲壯，不激動，隻是在做一件該做的事。
幾天後，車隊在一處避風的土丘後麵紮了營。陸鳴用共振在凍土上打錨點時，探頭觸到了地下深處有個金屬空腔。他蹲下來把共振頻率調到更低，確認空腔的尺寸和形狀——是個封存箱，埋在凍土層裡不知多久了。孟飛和韓東用工兵鏟把凍土挖開，在將近兩米深的冰層下麵挖出了一個外殼已經變形的舊封存箱。箱體表麵的序列能量塗層已經完全褪色，觀察窗上的雙層鋼化玻璃被凍土壓力壓出了一道極細的裂紋，培養液早就乾涸了，但箱子底部還殘留著一小團幾近透明的執念碎片——完整而穩定，被保存得很好，即使恒溫係統已經停止運轉了不知多久，這團碎片仍然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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