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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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行動結束後，明城下了一場小雪。雪不大，落在煤渣跑道上很快就化了，隻在跑道邊緣背風的角落裡積了薄薄一層白。普通組學員照常出操，靴子踩在濕漉漉的煤渣上，聲音從沙沙變成了啪嗒啪嗒。方遠征把體能課的負重跑量減了百分之二十，說天冷地滑，先保安全再保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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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屬組休整三天。不是放假，是周望以前定下的老規矩——每次大任務回來，不管打贏沒打贏，全員強製休整，裝備入庫，訓練暫停，食堂加菜。孟飛把這三天用來補覺，每天早上睡到八點才起，起來之後蹲在器材棚門口曬太陽，把江嶼留給他的那盒關節護理膏放在膝蓋上，塗一層在指節上慢慢揉。他說方銳告訴他這盒護臂膏的保質期還很長，夠用到明年開春。陳陽把短棍拆開來做了全套保養，棍尖上那個淺灰色斑點早就磨光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磨完之後塗一層防鏽油，用舊布包好放回床底。趙雨桐把藤蔓從手腕上解下來泡在清水裡，水裡加了微量營養液——配方是蘇遠和葉芷在實驗室裡搗鼓出來的，專門針對寄生序列信物頻率同步之後藤蔓出現的熒綠色光澤。蘇遠說這種光澤代表序列能量活性增強，需要額外補充氨基酸。趙雨桐聽不懂氨基酸，但她照做了。
方銳和陸鳴窩在302室裡下棋。棋盤是宋知遠用舊紙板畫的，棋子是陸鳴從食堂後廚撿來的兩種不同顏色的瓶蓋。方銳閉著眼睛下，感知鋪在棋盤上，每一步都精確到毫米。陸鳴睜著眼睛下，還老是輸。他說這不公平，方銳說你又沒說你不能用序列，陸鳴說我的序列是震腳底不是看棋盤。宋知遠趴在桌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整理遠征第二階段的數據報告，偶爾回頭看一眼棋局，在方銳下一步棋之前提前說出落子位置，方銳說你閉嘴。
林默用這三天把直屬組積壓的裝備損耗報告全部填完，又去了一趟舊教具室。葉芷不在——她去市立醫院補藥品庫存了。蘇遠一個人坐在器材庫角落裡，麵前攤著一排剛從北方帶回來的空封存箱，正用棉簽蘸了專用清潔劑，把箱蓋內側殘留的培養液乾涸痕跡一點一點擦乾淨。他擦得很慢，棉簽每轉一圈都要在燈光下照一下看有沒有殘留。林默問這些空箱子也要歸檔？蘇遠說是，空箱子也是檔案的一部分——箱子上的編號對應著已經回歸核心頻率的執念碎片，擦乾淨之後會按編號順序放進器材庫最裡層的架子上。他說葉芷給這批空箱子單獨建了一個目錄，叫“歸巢全宗”，處理方式寫的是“已釋放”。不是“已銷毀”，不是“已歸檔”，是“已釋放”。這三個字是原野提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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