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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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第四階段“西行”行動的編隊在一個清晨出發。兩輛越野車沿著舊國道向西行駛，路兩側的農田剛開始返青，冬小麥在晨風裡翻著極淡的綠浪。原野坐在越野車後座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攤著衛青發來的那份鹽堿沼澤地形掃描圖。他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從華北樞紐向西，穿過舊工業區邊緣，再往西偏北方向進入鹽堿沼澤地帶。這片區域在官方地圖上標注的是“鹽堿沼澤，車輛無法通行”，總麵積大概有好幾十平方公裡，到處是半融的鹽殼和深淺不一的水窪。
“失落分支如果還在，他們大概也感應到了核心蘇醒的共鳴脈衝。但他們的信物頻率和北方支脈有細微差異，可能不會自動往凍土台地方向彙聚。他們會在原地等——等有人來找他們。”原野把地圖折好放在膝蓋上。
車隊在舊國道儘頭轉向西北，進入鹽堿沼澤邊緣時，路麵從碎石變成了鬆軟的鹽堿土。越野車的輪胎在鹽殼上碾過，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沈書瑤坐在後座另一側，把便攜式恒溫保存箱擱在膝蓋上，箱子裡那個封存箱的指示燈正在以極緩慢的節奏閃爍——和之前在北方追蹤“黎明”信物時那種穩定的持續波動不同，這次的閃爍節奏更慢，間隔也更長，但方向很明確：沼澤深處。
“信號頻率確實和北方支脈不同。寄生序列標識的熒綠色光點裡混了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像月光被雲遮住之後透出來的那種顏色。這種變異大概是失落分支在幾百年的獨立演化中自行產生的。”她把保存箱往林默那邊偏了一點，讓他看指示燈的閃爍節奏。
車隊在鹽堿沼澤邊緣停下。前方的路被一大片半融的鹽殼和水窪切斷，車輛無法繼續前進。直屬組下車徒步。陸鳴在每個人的靴底上用共振加固了鞋底的分子結構——他說鹽堿地的泥漿裡混著碎鹽粒，對鞋底的磨損比煤渣跑道厲害得多。方銳把感知往沼澤深處鋪開，片刻後他皺起眉頭，說沼澤地下有大量的空洞，是地下水長期衝刷鹽層形成的溶蝕型空腔，深淺不一，淺的可能沒過腳踝，深的能沒過腰。他每隔一段就用感知標注出空洞的邊界。
趙雨桐把藤蔓從手腕上解下來，鋪在前方地麵上做觸須。藤蔓的嫩綠根須在鹽堿地上輕輕蠕動，每探到一個空洞就用末梢在地上畫一個圈，圈旁邊用數字標注深度。顧野眯著眼睛掃過沼澤上空，在他那雙能看到序列能量殘留軌跡的眼睛裡，沼澤深處有幾縷極淡的銀灰色光痕，方向偏北，和沈書瑤恒溫保存箱的指示燈閃爍頻率同步。
“銀灰色信標找到了。方向北偏西，距離大概還有兩公裡。路上至少有十個以上空洞，走的時候需要踩準藤蔓畫的圈。”他把帆布鞋的鞋帶係緊，率先踩上了趙雨桐標注的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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