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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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正式結束之後，明城的日子翻開了新的一頁。支脈成員全部通過了方遠征的體能考核，正式編入三基地的訓練序列。陳陽帶的那個女孩——名叫阿速——在最新一次折返跑測試中跑進了直屬組入伍標準線，比標準線還快了零點幾秒。方遠征在記錄板上寫完“合格”兩個字，把秒表放進口袋，對站在旁邊的林默說了句“你當年剛入伍的時候沒她快”。林默沒接話，但他記得自己剛入伍時在煤渣跑道上跑完六圈熱身就撐著膝蓋喘氣，和現在的阿速確實沒法比。
除了阿速，還有幾個支脈年輕人也展現了不錯的序列潛力。原野在凍土台地守了那麼多年，雖然自己的序列能量已經大部分用於維持核心的溫度平衡，但他對寄生序列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方銳把他拉來給感知類序列者做顧問，原野也不推辭，每天搬著那把破椅子坐在專用場地邊上，閉著眼睛用手腕上的烙印感應學員們的能量波動，遇到哪個學員的感知精度卡在瓶頸上，他就說一句“把範圍縮到比你自己的臂展還小”，或者“別用眼睛去看，用骨頭去聽”。方銳在旁邊把他的話一句一句記在筆記本上，說這些經驗在教科書裡根本學不到。
趙雨桐的藤蔓在完成信物頻率同步之後，意外獲得了一種新特性。她在一次演示中無意間把藤蔓伸進蘇遠剛配製好的一瓶營養液裡，藤蔓末梢沾了營養液之後，在短短幾分鐘內催生出了一小片嫩綠的苔蘚狀附著物。這種附著物能吸附在金屬表麵，分泌出一種極薄的有機塗層，塗層乾燥之後的硬度和防鏽效果居然比三基地後勤組用的工業防鏽漆還好。葉芷連夜做了成分分析，說這種有機塗層是藤蔓內部的寄生序列能量和營養液中的氨基酸反應之後產生的衍生化合物，無毒，穩定，可以量產。方遠征聽說之後，把器材庫裡所有鏽跡斑斑的舊啞鈴和杠鈴片全搬了出來，趙雨桐花了幾天時間用藤蔓挨個塗了一遍。那些器材上積了好多年的鐵鏽被有機塗層封住之後不再繼續鏽蝕，表麵泛著一層極淡的熒綠色光澤，和“黎明”信物的顏色一模一樣。
孟飛和陳陽依舊帶著新兵跑操，阿速跑在隊伍最前麵，腳步輕快，有時她會放慢些步子，回頭拽一把落在後麵的人。陸鳴在他的小角落支了張工作台，搪瓷杯和護臂送走又來，他用共振一件件修好，上麵偶爾會多出一些新的銀焊紋路。
林默去舊教具室看葉芷時，宋知遠正趴在筆記本電腦前對比各地檔案，發現失落分支老人的石板名冊上，好幾個名字和明城周邊已歸檔節點的序列編號能完全對上。這些人當年同時在北遷和西遷兩撥人裡分別留了名，但之後便天各一方，一個名字被刻在兩塊石板和兩份目錄裡互不相乾了好幾百年——直到今天才被並排放在同一間屋子裡。林默看著那幾行對應的編號說，“歸檔的最終目的不是保存，是把本來屬於同一個東西的碎片重新拚在一起。”橋把碎片重新拚起來了。
如今橋已徹底穩固，遠征也全麵收尾，但華北方向的治安情報仍持續湧來。衛青發來最新通報——理事會覆滅後，部分殘餘在華北邊緣無人區流竄，失去組織控製後反而演變為無序劫掠的散兵遊勇，情報組將其標記為低威脅散兵。他提出由直屬組執行清掃收尾，同時趁此機會帶新兵做首次實戰輪訓。
林默合上通報安排直屬組分批帶新兵北上，方銳教感知類學員追蹤散兵信號，阿速在演習中把一名潰逃散兵追出很遠，陳陽在終點接應她，自己卻像當年的江嶼一樣微微喘著粗氣。清掃作戰收尾那天，衛青在通訊頻道裡評價說這批新兵已不再是支脈遺孤，而是真正的明城戰鬥序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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