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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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聯合演練的通知在三月底貼上了食堂公告欄。衛青親自簽發的文件，紅頭黑字，蓋著巡邏隊總部的公章。演練編隊由巡邏隊第一分隊第三小組與三基地直屬組混合編成，分為紅藍兩隊進行為期三天的全流程對抗——第一天協同偵察，第二天模擬遭遇戰，第三天綜合突擊。演練場地設在明城以東那片廢棄工業區，和當年直屬組第一次對抗賽的場地是同一片，但範圍擴大了好幾倍，把舊紡織廠、廢棄倉庫群和半塌的冷卻池全部圈了進去。
方遠征站在公告欄前把通知從頭到尾讀了兩遍，轉頭對林默說了一句“這次不是內部考核，是巡邏隊和直屬組的聯合評估，成績計入年度協同作戰能力總評”。林默點了點頭，把直屬組全體拉到專用場地做戰前推演。
阿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聯合演練。她站在推演桌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圖上那片被紅藍兩色標記覆蓋的廢棄工業區，手指在自己的戰術通訊器外殼上反複摩挲——那個動作和陳陽第一次戴麥時一模一樣。陳陽靠在推演桌另一側，把短棍橫在膝蓋上，看了她一眼，嘴角極細微地動了一下，沒有說“別緊張”。他自己第一次參加對抗賽之前，江嶼也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把炎槍催到掌心，火光照亮了半個器材棚。
演練第一天，紅藍兩隊在廢棄工業區兩端同時進入場地。藍隊由林默帶隊，直屬組五人加上阿速和兩名支脈新兵；紅隊由孟飛和陳陽領銜，韓東和顧野從巡邏隊抽調過來做外援，加上另外幾名支脈新兵。衛青和周望——不，周望不在了。衛青和方遠征在工業區外圍搭建的臨時觀察所裡坐鎮，通訊頻道全程錄音，無人機在空中盤旋，實時傳輸紅藍兩隊的熱源信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速在藍隊擔任側翼偵察。她腳底的繭子在凍土上跑了好多年，能在碎玻璃碴和鏽鐵板上跑得比普通人更快更輕。她的序列是短程加速型，和林默當年在對抗訓練裡遇到的那個寬肩膀同一種能力——但她的轉身半徑比寬肩膀小得多，因為她在凍土上練出來的不是直線衝刺，是在梭梭草叢和冰裂縫之間反複變向的生存本能。林默把她放在側翼，讓她和陳陽當年在直屬組的位置一樣——不是前鋒，是切入。
“阿速，你的任務不是正麵接敵，是在紅隊前鋒線和中路之間找到空隙，切進去報位置。報完就退，不要戀戰。”林默按住麥。
阿速在頻道裡回了一聲“明白”，聲音很輕，但很穩。她蹲在廢棄倉庫二樓的破窗後麵，透過鏽跡斑斑的窗框看著下方紅隊韓東撐開的空氣盾正沿著冷卻池邊緣推進，孟飛緊隨其後，鐵腕催到半滿。她深吸一口氣，從破窗翻出去，腳底在鏽鐵皮上隻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然後在廢棄設備之間連續變向，從韓東空氣盾的側翼縫隙裡切了進去。
她在切入過程中把紅隊後排兩個支脈新兵的站位和移動方向看得清清楚楚，按住麥把位置同步報給林默。林默的聲音從頻道裡回過來——“退回二樓，不要停。”她立刻變向往回跑，紅隊後排的攔截在她身後撲了個空。韓東在頻道裡罵了一句“這小鬼比陳陽當年還快”。
陳陽在紅隊頻道裡聽到了，沒有反駁。他在冷卻池北側和趙雨桐配合壓製藍隊前鋒，嘴角極細微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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