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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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協同訓練的通知在九月中旬下達。衛青親自簽發的文件，紅頭黑字，蓋著巡邏隊總部的公章。訓練編隊由巡邏隊第一分隊第三小組與三基地直屬組混合編成，加上支脈新兵和阿速，一共將近二十人，分為紅藍兩隊進行為期一周的全流程對抗。場地設在明城以北那片被反複使用過的廢棄工業區——冷卻池、舊紡織廠、廢棄倉庫群全部圈進來，比春季演練又擴大了一圈，把北側那片新清理出來的舊鐵路編組站也納入了演習範圍。
林默在專用場地召開了戰前推演會。他把衛青傳來的場地地圖攤在水泥墩上，用紅藍兩色粉筆標出初始部署位置。阿速蹲在地圖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粉筆線條，短棍橫在膝蓋上，棍尖那道淺灰色劃痕在午後的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了。
“這次演練和春季不一樣。春季是評估新兵適應能力，這次是評估支脈新兵與直屬組的協同作戰能力。”林默把紅筆點在編組站位置，“場地比春季多了一片舊鐵路編組站，那裡鐵道交錯，廢棄車廂多，視線遮蔽度高，適合伏擊和反伏擊。藍隊守編組站，紅隊從工業區方向進攻。阿速，你在藍隊，擔任側翼偵察——和春季演練一樣的角色，但這次紅隊會更強。”
阿速點了點頭，手指在短棍握柄上緊了緊。她沒有問“紅隊都有誰”——她已經學會在推演會上隻聽不說，把問題留在心裡，等上了場再用動作去回答。
推演會結束後，陳陽把阿速單獨留下來，在專用場地一角做了一對一速度對抗。他的短棍和阿速的短棍在暮色裡碰撞了好幾次，金屬撞擊聲清脆而短促。打完之後陳陽把她棍尖上那道淺灰色劃痕翻過來對著夕陽看了片刻，說磨掉了一半，再打幾場實戰就能磨平。阿速接過短棍，用陳陽送她的那塊油石在棍尖上輕輕磨了兩下，然後插回腰間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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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宋知遠在戰術支援組辦公室裡完成了原點石刻數據的最後一批交叉比對。他把葉芷從藥劑分析報告裡提取出來的有機礦物質分子式和原點石刻裡的能量頻率衰減曲線做了對比，發現兩者之間存在極微弱的共振效應，這種共振效應能大幅提升封存箱恒溫係統的維護效率。蘇遠已經在實驗室裡成功合成了第一批有機礦物質樣本，正在用空置封存箱做穩定性測試。如果測試通過，以後所有封存箱的維護周期都能延長一倍以上，對器材庫那批來自北方支脈和失落分支的封存箱來說，這套新的保養方案來得正是時候。
幾天後林默在直屬組訓練日誌上寫完最新一頁秋季協同訓練記錄時，宋知遠從戰術支援組辦公室過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分析中心數據庫裡調出來的舊檔案，檔案封麵上的編號前綴和原點溶洞裡那些石刻符號完全一致。
“這份檔案是在理事會覆滅之後，從源頭廢墟裡回收的加密硬盤中恢複出來的。硬盤的物理損壞很嚴重，恢複出來的數據隻有一小部分。但這一小部分裡有一份被標注為‘第一代覺醒者原始數據’的文件夾，裡麵有一張殘響序列的早期研究記錄。”他把檔案攤開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被紅筆圈出的段落，“記錄裡說，殘響序列不是像其他序列那樣隨機覺醒的，而是需要‘橋’的頻率達到某個臨界值之後，才會在人類群體中重新出現。顧衍是理事會控製下的第一個殘響宿主，但這份記錄顯示，早在理事會建立之前，在原點時代，殘響序列就已經存在過——而且不止一例。原點時代之後，‘黎明’分裂、理事會崛起，精神連接被破壞，核心進入休眠，殘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顧衍被理事會發現。”
林默低頭看著那份檔案上的早期研究記錄。那些被歲月磨損得幾乎看不清的字跡，和原點溶洞裡石刻上的符號是同一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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