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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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移交分析中心之後，明城下了一場雨。雨從淩晨開始下，到中午才停，煤渣跑道被澆得透濕，踩上去不再是沙沙的乾響，而是咕嘰咕嘰的水聲。普通組學員窩在宿舍裡上了半天室內理論課，方遠征在黑板前講了兩個小時的序列能量基礎，講到第三遍“不是所有序列都能用初始評級衡量”時，坐在後排的幾個新兵終於不再拿錯筆記本了。
直屬組在雨後恢複了常規訓練。孟飛帶著阿速和幾個支脈新兵在專用場地練正麵壓製，他的鐵腕護臂內側那道銀灰色線痕在潮濕的空氣裡泛著暗沉沉的光澤。阿速在連續三組正麵突擊之後前襟已經濕透了，她把短棍插回腰間綁帶，棍尖上那道極淺的劃痕還在——陳陽說等這道劃痕被磨到看不見的時候，就說明她的棍法已經過了入門關。她問大概要多久，陳陽說他自己到現在還在磨，隻是磨刀石換成了油石。
陸鳴在器材棚裡支了張折疊工作台，把直屬組所有換下來的舊裝備集中做了一次探傷。他的共振精度在遠征期間又上了一層——現在他能在護臂內側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微裂紋上用手指摸出裂紋的擴展方向，然後用共振把裂紋兩側的金屬分子沿著擴展方向的逆向一點一點推回去。孟飛站在旁邊看著自己那副護臂上最後一道微裂紋被陸鳴用共振壓合，說你這手藝現在能去巡邏隊後勤組當技術顧問。陸鳴把護臂遞給他，說技術顧問就算了，但下次再有遠征，他申請隨隊做裝備維護。林默在旁邊點了頭。
趙雨桐把從遠征帶回來的最後一批土壤樣本交給了蘇遠。蘇遠用顯微鏡和光譜分析儀對著那些凍土樣本看了好一陣子，發現其中幾份來自凍土台地核心附近的樣本裡含有一種極少見的有機礦物質，和失落分支銀灰色塗層中的防腐成分化學結構高度相似。他用營養液做了一係列對比實驗，發現這種有機礦物質能顯著延長封存箱恒溫係統的維護周期——如果能在實驗室裡合成出來，以後所有封存箱的保養間隔都能拉長一倍以上。葉芷把這個發現寫進了當月的藥劑分析報告，抄送給了巡邏隊後勤組。
幾天後林默在直屬組訓練日誌上寫完最新一頁時，宋知遠從戰術支援組辦公室過來了。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分析中心數據庫裡調出來的舊檔案，檔案封麵上的編號前綴和原點溶洞裡那些石刻符號完全一致。
“這份檔案是在理事會覆滅之後，從源頭廢墟裡回收的加密硬盤中恢複出來的。硬盤的物理損壞很嚴重，恢複出來的數據隻有一小部分。但這一小部分裡有一份被標注為‘第一代覺醒者原始數據’的文件夾，裡麵有一張殘響序列的早期研究記錄。”他把檔案攤開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被紅筆圈出的段落，“記錄裡說，殘響序列不是像其他序列那樣隨機覺醒的，而是需要‘橋’的頻率達到某個臨界值之後，才會在人類群體中重新出現。顧衍是理事會控製下的第一個殘響宿主，但這份記錄顯示，早在理事會建立之前，在原點時代，殘響序列就已經存在過——而且不止一例。原點時代之後，‘黎明’分裂、理事會崛起，精神連接被破壞，核心進入休眠，殘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顧衍被理事會發現。”
林默低頭看著那份檔案上的早期研究記錄。那些被歲月磨損得幾乎看不清的字跡，和原點溶洞裡石刻上的符號是同一個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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