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流動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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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演練結束後，直屬組按衛青的部署，分批隨巡邏隊進入華北樞紐外圍的無人區，執行流動偵察任務。任務代號“流動哨”，目標是監控理事會覆滅後遺留在荒野深處的幾處自動化設施——不是戰鬥任務，但需要持續數周在無人區深處保持巡邏頻率，對偵察精度和後勤保障的要求比遠征時期更高。
林默把直屬組分成兩組。一組由孟飛和陳陽帶隊，帶阿速和幾名支脈新兵，隨韓東的巡邏隊沿舊國道以東的廢棄工業帶做地麵偵察；另一組由他自己帶隊，方銳、趙雨桐、陸鳴和顧野隨行，沿華北樞紐以北的凍土台地邊緣做遠程信號監測。原野申請隨隊，說他在凍土台地上守了那麼多年，對核心輻射範圍內所有異常信號的特征都熟。林默同意了。沈書瑤留在明城輪值醫務室，羅知夏和葉芷繼續在戰術支援組做後方情報分析。
出發那天，阿速站在越野車旁邊檢查裝備。她把陳陽給她新配的短棍插在腰間綁帶上，棍尖還沒磨出任何斑點，表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陳陽站在旁邊，把自己那塊極細的油石遞給她，說現在開始用它磨棍子，等棍尖磨出第一道斑點，就說明她真正打過實戰了。阿速接過油石，用手指摸了摸石麵細膩的紋理，然後把油石放進口袋裡。
林默帶著第二組沿凍土台地邊緣推進。春末夏初的凍土帶已經大麵積解凍，梭梭草從裂縫裡一叢一叢地冒出來，顏色從枯黃轉成了灰綠。方銳把感知鋪到最大範圍，實時追蹤原點核心周邊數十公裡內的信號變化。他在連續監測中發現核心輻射範圍內有一個極微弱的反射信號，位置偏東，不像是支脈成員的信物頻率，更像是某種被遺忘了很久的自動化應答裝置。
“這個信號以前被核心蘇醒時的共鳴脈衝蓋住了，現在脈衝穩定下來之後才浮出來。頻率結構很規整，不是人的執念碎片，是機器。”方銳說。
原野把手腕上的烙印貼在通訊器外殼上感應了片刻，說核心蘇醒之後確實會觸發周圍一些休眠的應答裝置，這些裝置是當初建核心時分散布置的遠程監測器，幾百年過去，還能運轉的沒剩幾個了。顧野循著坐標帶頭前往裝置所在位置，發現它被嵌在一塊半埋在梭梭草叢下的花崗岩裡，外殼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但內部仍在持續發射低功率信號——它大概一直在等待核心重新亮起，好把自己的最後一條監測記錄傳回去。
林默讓陸鳴用共振小心地拆開外殼，取出裡頭的記錄模塊，一並帶回明城交給宋知遠做數據還原。幾周下來，兩組人交替輪換，陸鳴用共振探傷為所有新舊裝備做了全麵保養，趙雨桐則沿著整條偵察路線采集土壤，回來帶給蘇遠分析——那些凍土樣本裡含有極微量的銀灰色礦物粉末，正是失落分支幾百年前用來製作封存箱塗層的原料。蘇遠把它們收進實驗室的樣本架，說這批礦物粉末的防腐效果或許可以用來改進封存箱的恒溫係統維護周期。
流動偵察持續了數周。阿速在另一組的地麵偵察任務中完成了她的首次實戰接觸——一頭從廢棄工業帶深處竄出來的序列獸，等級不高，但速度和爆發力都不低。她在接敵時沒有後退，用陳陽教的短棍技巧壓製住序列獸的側翼突進，然後讓隊友完成合圍。戰鬥結束後她在通訊頻道裡彙報戰果，聲音還是和第一次參加演練時一樣輕，但氣口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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