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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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土台地的暖金色光暈在越野車後視鏡裡漸漸縮小，最後變成地平線上一個極小的光點，混在灰白色的雲層和灰褐色的荒原之間，分不清哪裡是核心的光，哪裡是太陽透過雲縫漏下來的散光。林默把視線從後視鏡上收回來，攤開膝蓋上的地圖。季遠用粉筆頭畫的箭頭指向西偏北方向，和原點密室石板背麵的路線圖大致重合——阿樹標注的那幾個失落分支定居點也在同一個方向上。兩條線在舊地圖上都沒有名字，隻有大片大片的空白，空白邊緣標注著“凍土帶，無植被，無水源，無已知定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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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遠征時期走的方向基本一致，但更偏西。”林默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遠山那個定居點在鹽堿沼澤以北，季遠感應的殘響信號在更西邊。中間隔著這片空白區，沒有定居點記錄，沒有支脈信標——至少失落分支的石板上沒有標注任何東西。如果這片空白區裡有人，他們大概從來沒見過封存箱，沒見過寄生序列信物，甚至可能不知道‘黎明’和理事會。但他們身上帶著原點核心的原始頻率。”
顧野坐在副駕駛座上，把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上是一份剛從巡邏隊情報組發來的信號頻譜分析圖。他用手指在觸摸板上把分析圖放大，指著一條極其微弱的藍線說就是這個頻率——和原點密室石板內部封存的執念碎片波動完全一致，但強度更低，像是被很遠很遠的距離衰減過，又像是信號源本身處於一種極低功率的休眠狀態，正在緩慢蘇醒。
“信號很模糊，定位誤差以百公裡計，隻能確定大致方位。從波形特征看，不是封存箱的信標，不是支脈成員的烙印，也不是核心蘇醒時那種共鳴脈衝。它的能量結構更接近殘響序列內核的波動模式——但這種模式我以前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顧野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林默一眼。
“季遠說是殘響序列的能量波動。原點石板上的原始記錄也說了，橋接通之後殘響序列會在人類群體中重新出現。我是第一個。這個是第二個。”林默把地圖折好放在膝蓋上，“在他還在沉睡、還沒覺醒、或者剛覺醒還不懂怎麼用殘響的時候——先找到他。如果他也是被某個係統控製的對象，儘快把他帶出來。如果不是，至少讓他知道這座橋已經通了，有人可以教他。”
方銳在後座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睛鋪感知。他把感知往西偏北方向推到極限，在衰減邊緣觸到了一些極模糊的輪廓——不是序列能量波動，而是凍土荒原深處偶然出現的人為痕跡。幾條被風沙半掩的碎石路，一座被風化得不成樣子的岩丘側麵有人工鑿過的凹槽，以及一處在穀地裡半塌的石砌矮牆，結構很像支脈定居點，但比任何已知定居點都更小更簡陋。
“這片區域確實有人活動過——不是近期，是很久以前。矮牆的結構和支脈定居點相似，但年代比阿樹石板上的記錄還要早。不是幾百年前的分支，可能是更早時期留下來的。”方銳睜開眼睛，“那批人從原點分裂出來之後往西走，比失落分支更早，比任何已知分支都更早。他們走到了這片空白區，在這裡停了一段時間，然後繼續往西走了——或者沒有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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