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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山摟著血淋淋的林疏棠跑進了相府。
他同看門的小廝大喊：“快去請大夫！”
林疏棠的身軀在他懷裡逐漸變冷，鮮血乾涸凝固，在衣裙上留下大片暗褐色的血汙。
今日出行，林疏棠並未帶丫鬟隨行，因此林晏山闖進葳蕤軒時，將院裡的下人們都嚇了一大跳，忍冬一眼就發現了林疏棠，可林晏山並未給她上前的機會，便抱著她進了臥房。
“大夫馬上就來了，你再堅持一下！”林晏山眼眶猩紅，他將林疏棠抱到床上後，便跪伏在了床邊，握著她因失血而變得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苦苦哀求，“求你了，不要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大夫來得很快，這事也驚動了林從謙和沈蘭漪。
沈蘭漪本就被林晏山給氣病了，一聽他們此番出行遭遇了刺殺，林疏棠身負重傷，生死未卜，她又一口氣沒提上來，昏死了過去。
刺客那一劍，偏了半寸，並未傷及心脈肺腑，隻是幾乎貫穿了肩胛。
大夫熟練地為她清創包紮，林晏山急得在屏風後來回踱步。
聽見大夫說，林疏棠醒了，林晏山還未來得及同她說上話，她又疼昏了。
“你手輕點！把我妹妹都疼暈過去了！”林晏山站在屏風後，不滿地控訴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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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處理完了傷口，忍冬替林疏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林晏山第一個衝了進來。
他坐到床邊，突然發現，林疏棠虛弱得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這麼瘦弱，遇到危險時，竟然會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也要衝上來救他。
林晏山閉了閉眼，腦海中不斷回憶起在密林中，林疏棠不顧一切衝上來替他擋刀的那一幕。
反倒是林韞玉，他清清楚楚地瞧見，她在危急關頭，想要拉謝知瑜當肉盾。
若不是林疏棠反應快，隻怕如今身負重傷的，就不止林疏棠一人了。
他原本是想要守著林疏棠，等她醒來了，親自向她道歉的，可林從謙卻突然命人將他喊了出去。
“父親，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林從謙瞥了他胳膊一眼，問：“刺客可有留活口？你可知是何人派來的？”
林晏山搖了搖頭，“他們招式淩厲，想必是訓練有素，原本生擒了一個，誰知想要審訊他時，他便服毒自儘了。”
“是死士？”林從謙眯了眯眸子。
林晏山點頭，“應當是。”
“難不成，是衝著你來的？”林從謙話雖是這麼說，但卻顯然不願相信。
這場刺殺，疑點太多了。
“興許是，這樣的刺殺，在北境時也不少，興許北荻知道我回京了，派人暗中跟蹤我，恰巧今日出行，又沒帶什麼侍衛隨行。”林晏山並未多心。
他如今一門心思都在祈禱著林疏棠快些醒過來，哪還分得出精力同林從謙一起分析。
林從謙輕歎了一聲，又問：“玉兒呢？”
“她同謝小姐同乘一匹馬，想必已經快回來了，我已經派人出城去接應了。”林晏山雖然急得滿頭是汗，但並未理智全失。
那可是兩條人命，還是他的心上人和相伴多年的妹妹。
林從謙微微頷首，“你母親聽聞你們遇刺，急火攻心，昏過去了，既然你都已經處理好了，我便先去照看她了。”
林從謙走後沒多久，林晏山便又進了林疏棠的閨房，就連林韞玉回來了，他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去看望她，而是堅定地留在了葳蕤軒，陪著重傷昏迷的林疏棠。
他想林疏棠一醒來，就能看到自己。
……
林疏棠臨近傍晚才悠悠轉醒。
整個右肩疼得連動一下，都像是骨頭要碎裂一般。
她手指輕輕動了動，喉嚨裡又乾又澀，仿佛被火燎過。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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