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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一時分不清，林晏山為何要問她這個問題，是試探嗎？還是他終於舍得看清林韞玉的真麵目了？
“是謝小姐同兄長說了什麼嗎？”她並未立即做出回應，而是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她很清楚，林晏山這是帶著答案問的。
林晏山張了張嘴，輕輕搖頭，“不是，她什麼都沒同我說。”
“是我親眼瞧見的。”
林晏山眼眸低垂，語氣裡也染上了幾分落寞。
林疏棠微微挑眉，沒應聲，隻靜靜等著林晏山的下文。
“玉兒先前同我說，你故意毀壞了她的衣裳，害她在宴會上出醜……真的是這樣嗎？”林晏山再次明知故問。
此前他一直縮在殼子裡，無論旁人如何勸說，告知他真相，他都擋在殼外。
哪怕現在他真正看清了林韞玉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心中卻還是抱著一絲愚不可及的幻想。
“兄長是想要聽我說什麼呢？”林疏棠抬起眼眸，望向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失望。
目光觸及林疏棠那煞白的臉色，林晏山如鯁在喉，他其實心裡清如明鏡，可他卻還在這逼迫林疏棠。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聽什麼。
“你好好休息，我……”
“她的衣服的確是我動的手腳。”林疏棠平靜地承認，聲音很輕。
林晏山聞言，起身往外走的腳步一頓，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她。
“但我也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她先挑壞了我的裙子，兄長若是不信，可以去雲繡坊隨便找個繡娘問，她們是不是在相府認親宴前夕，挑燈縫補過那條裙子。”林疏棠仰起頭，對上林晏山的視線，“若我沒有發現她的這些小動作，穿著被她弄壞的裙子出席宴會，我隻要給父親母親敬茶，那裙子就會撕裂。”
“她算計我在先，我不過是被逼急了，她若是老老實實，那裙子也壓根不會崩線，我隻是挑了幾根線，不像她那樣，下了決心要害我在京中權貴們麵前顏麵儘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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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山聽完她的說辭後，心中曾經偏向林韞玉的那杆秤，現在變得越來越搖擺，甚至已經開始轉向林疏棠了。
林韞玉同她說的，完全不是這樣。
她隻說林疏棠自被認回府後，便處處針對她，不僅毀了她與魏淮清的訂親宴，甚至還設計毀壞她的衣裙，害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衣不蔽體，顏麵掃地。
可林疏棠為何會這麼做，她從未提起過。
“無論兄長信不信，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林疏棠話音剛落，林晏山就瞧見她右肩上的傷口像是裂開了。
鮮血透過紗布，將她單薄的寢衣染紅。
林疏棠疼得蹙眉，想要伸手去捂，可指尖剛觸碰到肩膀，就摸到了一手的鮮血。
林晏山連忙安撫她，“我信你，我相信你說的！你別激動，當心傷口裂開了！”
數九寒冬，林晏山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渾身冒冷汗，仿佛失足跌進湖裡，剛被人打撈上來一般，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砸。
林疏棠也疼得厲害，她緊咬著牙關，本就腫了的唇瓣，被她咬破了皮，唇齒間多了一縷淡淡的血腥味。
“咬我的！你細皮嫩肉的，別把嘴咬壞了！”林晏山擼起袖子，大方地把胳膊遞了過去。
他的小臂上，有著很多道大大小小的傷疤，雖然早就已經愈合了，但因為他常年累月風吹日曬的緣故，他的肌膚格外粗糙，那些傷疤在他胳膊上，也形成了淺白色的印子。
就算在光線晦暗的環境下，也能清楚地看清。
年紀輕輕就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定北將軍，林晏山應當吃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苦吧。
林疏棠並未咬他，隻是抬手僅僅握住了他的手臂，試圖以此忽視傷口崩裂的劇痛。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同你說這些刺激你！”林晏山自責地同她道歉。
大夫來得很快。
她解開林疏棠的衣裳看了一眼，起身走到屏風後，同林晏山和沈蘭漪說：“林小姐這傷太深了，怕是要縫合。”
“什……什麼？要縫針？”沈蘭漪頭痛得快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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