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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從謙麵無表情地從林疏棠手中接過了那個平安扣。
“你今日出府不是去逛街？怎麼還特意去了趟城隍廟？”
他語氣平靜，卻不怒自威，帶著幾分審訊的意味。
“近來府中煩心事不斷，女兒聽聞城西的城隍廟也算靈驗，恰好雪停了，便特意去了一趟，這平安扣，也是偶然遇上一位大師，說與我有緣……”
林疏棠語氣誠懇。
林從謙低頭，指腹摩挲著手中的平安扣，問：“多少錢一個？”
“那大師說我瞧著心誠，五兩銀子給了我三個。”林疏棠如實回答。
這倒是與趙武的供詞對得上。
“怎麼了父親？是……太貴了嗎？但那大師說，這是他去廣福寺開過光的，先前原本是要去上香的，結果半路遇上了刺客，女兒想著，近來應當也不會再去寺廟燒香了，女兒還了價的……”
林疏棠聲音越說越小，甚至還隱隱能聽出幾分委屈。
沈蘭漪起身走到她身旁，牽起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慰。
她看向麵前的林從謙，替林疏棠打圓場，“好了，疏棠也是一番好心，不過五兩銀子，連一根像樣的釵子都買不起，就當捐了個香火錢，求個心安。”
看在沈蘭漪的麵子上，林從謙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原以為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誰料林從謙又突然開口，“你可知那個賣你平安扣的，是個臉上被刺了字的罪犯？”
林疏棠微微睜大了眼睛，滿臉錯愕地望向林從謙，“父親，女兒不知……他……他是騙子嗎？難道父親您也被他騙過？”
林從謙一噎。
顯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林疏棠那滿含驚愕，又帶著關切的詢問。
“對不起，都是女兒蠢笨，可是……我也隻是想要為您和母親還有兄長求個平安……並不知道那人竟是罪犯……”
她低著頭，輕聲說：“他穿著一身袍子，女兒還以為，他當真是個厲害的大師……”
“沒事，信則靈！待過了年，我再派人去廣福寺開個光就好。”沈蘭漪見林疏棠自責愧疚，連忙出聲安慰。
同時還瞪了林從謙一眼。
他平日裡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今日怎麼為了五兩銀子，這般上綱上線？
“為父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擔心你遭人騙了，往後，無論做什麼，都需得多留個心眼。”
林疏棠訥訥應聲，“父親教訓的是，女兒定謹記在心。”
林從謙最終並未收下那枚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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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調查的手下恰好回來，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訴了林從謙。
基本與趙武說的吻合。
鬨這麼大一出，結果是個烏龍，林從謙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他命人將那趙武帶出府去處置了，可人剛帶出書房，就被林疏棠給撞見了。
林疏棠瞧著趙武身上那袍子，震驚地捂住了嘴，“是你！”
趙武嘴裡塞著布團，嗯嗯嗚嗚地朝著林疏棠求救。
“父親，您這是……”林疏棠站在院子裡，視線透過半開的窗戶，落到了端坐在書案前那抹身影上。
氣氛一時陷入了死寂。
趙武倒也算爭氣，他努力地將嘴裡的布團吐了出來，對著林疏棠嚎啕大哭，“林小姐，我錯了，我不該騙您的錢，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把錢都還給您，求您饒了我吧！”
林從謙哪會想到林疏棠這個時候來。
“將他送去官府，交給縣令處置。”林從謙改了命令。
下屬重新將布團塞進趙武嘴裡，拖著他離開了院子。
林疏棠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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