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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過後，林晏山和林疏棠都默契地沒有再提有關傅昀祈的事。
可林晏山始終放心不下，他怕林疏棠沒什麼感情經驗，被傅昀祈給騙了。
直到除夕夜，他才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妹妹。”林晏山輕聲喚她，“我有些話想同你說。”
林疏棠當即便明白他想要說什麼，剛要跟他走，就被沈蘭漪攔了下來。
“你們兄妹倆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還得出去說悄悄話？”沈蘭漪嗔怪道：“你妹妹傷還沒好全，你可莫要讓她著了涼。”
林晏山心裡藏著事，臉上很難做出什麼表情，但為了不讓沈蘭漪擔心，他還是勉強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母親放心，我與小妹就說幾句話。”
沈蘭漪擺了擺手，“去吧，早些回來，窗花還沒剪完呢。”
林疏棠放下手中的紅紙和剪刀，朝著沈蘭漪福身行禮後，便跟著林晏山走了出去。
“這些時日，你可有想清楚？是一條路走到底，還是聽兄長的？父親會為你鋪好路，你隻要不和……在一起，將來你儘是坦途。”
林晏山嫌惡到甚至連傅昀祈的名字都不願意說出口。
“兄長，我……”林疏棠心中依舊一片混亂。
她輕歎一聲，如實同林晏山說：“三年前，我還是紅綃樓的妓子，養母和老鴇瞧我皮囊不錯，便想方設法逼迫我接客，她們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逼我屈服，甚至……甚至還編造了養母病重的謊話，我像物品一般，被推到了那些恩客麵前，是他替我解了圍，他在梨塘待過一段時間，我在那時，就與他相識了。”
林晏山聞言，向林疏棠投去了一道心疼的眼神，他隻知道林疏棠是青樓出身，但他聽聞她並未賣身。
如今她將那段過往，當著他的麵，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口……
林晏山心中越發悔恨了。
“對不起，我……先前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流落在外這些年，受了這麼多苦，我還幫著她欺負你，猜疑你，都是我的錯……”
這份遲到的真相所產生的愧疚，如潮水般向林晏山襲來，他隻覺得心疼得喘不過氣。
“兄長，他不是壞人。”
林疏棠聲音很輕，輕到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從前的傅昀祈，在她心中，的確是頂頂好的人。
如今她得知了傅昀祈這些年的遭遇，得知了他母族所遭受的滅頂之災，她心中對他的那些恨意，也漸漸消散了。
他那時候，或許的確有著難言之隱。
“你告訴我，你如今對他，究竟是喜歡，還是隻是想要報答他這份恩情。”林晏山毫不掩飾地挑明。
林疏棠一時也說不清楚，她沉默片刻後，問：“這影響兄長的判斷嗎？”
“你若真心喜歡他，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向歧途！”林晏山話鋒一轉，“你若隻是想要報恩，那我明日一早便備好千金還給他。”
“可是……如果我有不得不幫他的理由呢？”林疏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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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山沒回答她，而是反問：“什麼理由？”
“我不能說。”
林疏棠三緘其口，林晏山氣得快要燃起來了。
他長歎一聲，“比你的性命，比整個相府還要重要嗎？”
“……”
林疏棠想告訴林晏山，她剛被林從謙和沈蘭漪認回來的時候，他們不僅不信任她，甚至還偏心地幫著林韞玉刁難她，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會再期待父母的愛了。
哪怕如今她們對她百般好，也隻是因為，現在的林疏棠，有利用價值，而非真心愛重她這個女兒。
這樣的父母，於她而言，要不要，有沒有，也不是那麼重要。
……
吃過年夜飯，忍冬告知林疏棠，傅昀祈在府外等她。
她尋了個借口，說想要看花燈，沈蘭漪不放心地讓林晏山陪著她一同出去。
林疏棠推脫不得，便隻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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