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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疏棠第一次瞧見傅昀祈露出這樣複雜又痛苦的神色。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傅昀祈朝她投來滿懷希冀的目光。
林疏棠攥緊了手中的燈籠，沒有應聲。
哪怕她知道傅昀祈這麼做是有苦衷的，可她也無法說服自己，忘記三年前他帶給她的，那份切實的痛苦。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怕不怕，也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就擅作主張，替她做出了選擇。
傅昀祈大概也意識到了林疏棠的態度，他垂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我的錯。”
二人又並肩走了一段，林疏棠凍得鼻頭通紅，她不太明白，傅昀祈特意約見她，為的就是在除夕夜同她吹冷風嗎？
“你等我一下。”
傅昀祈突然停下了腳步，叮囑完她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疏棠這下更懵了。
但沒過多久，他手中便拎著一袋炒得噴香的糖炒栗子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他將栗子遞到林疏棠手中，又特意拿了一顆出來，動作利落地剝了殼，遞到她嘴邊。
“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傅昀祈語氣中滿是落寞。
林疏棠盯著他手中那顆圓潤飽滿，被炒得金黃的栗子，猶豫了片刻，還是低頭張嘴，銜進了嘴裡。
栗子又甜又糯。
林疏棠唇角微微上揚。
“好吃。”她說。
傅昀祈聞言，又給她剝了好幾顆。
子時將至，一束流光劃破漆黑的夜空，緊接著，數道絢麗的煙花突然從四麵八方轟然炸開，將黑夜映照得亮如白晝。
林疏棠仰頭靜靜欣賞著這漫天的煙花。
這是她第二次看煙花。
第一次是傅昀祈送給她的禮物。
第二次……是今夜，她與傅昀祈共度除夕。
“傅昀祈，新春快樂。”
煙花在耳邊炸開，林疏棠聲音極輕，她原本沒想讓傅昀祈聽見，但他卻突然側過頭，回道：“你也是，新春快樂。”
林疏棠抿唇，沒再說話。
而後，她又忽然聽傅昀祈說：“這是我這些年來，過得最幸福的一個除夕。”
林疏棠側過頭看向他時，他已裝作若無其事地仰望漫天華彩。
“傅昀祈。”林疏棠輕聲喚他。
他應聲低頭，周遭人聲鼎沸，可傅昀祈卻仿佛被隔絕在這喧囂之外。
他的眼中，隻瞧得見林疏棠一人
他緩緩抬起手，將她被夜風吹亂的鬢發別到耳後，指尖貪戀地擦過她微涼的臉頰，收回手後仍眷戀不舍地蹭了蹭指尖，想要將她的溫度和觸感留住。
“冷不冷？”他問。
林疏棠如實回答：“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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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傅昀祈解下披風，係到了她的身上。
林疏棠被帶著他體溫的大氅包圍，她心下微微一動。
“如果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兄長還在等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際再次亮起一簇巨大的煙火，璀璨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徹底籠罩。
在明明滅滅的煙火下，傅昀祈俯身朝她吻來。
周遭的喧鬨仿佛被徹底隔絕，天地間，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心跳和呼吸。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傅昀祈動作輕柔地貼上她的唇瓣，帶著試探的意味，像是在確認她的心意，想直到她是不是真的厭煩自己。
見她並未反抗，傅昀祈這才不再克製，冰冷的薄唇緩緩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唇齒纏綿間，林疏棠聽傅昀祈說：
“棠棠，今夜你隻需將林從謙灌醉，我的人會想法子拿到罪證。”
林疏棠愣了一下。
“這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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