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從你開始叫我“棠棠”時開始算計你方衛國聽到這話，眉毛一挑，表情微妙：“哦？床單要洗？棠棠啊，璟淩昨晚是不是太——”
“方爺爺，”蕭棠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又羞又怯，她垂下眼簾，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顫了顫，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阿淩他……昨晚有些太強了。雖然弄得我有些疼，但是我也願意承受，畢竟阿淩他……是全心全意要給我的。”
方璟淩坐在旁邊，整個人石化了。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
他看著蕭棠棠那張無辜的、乖巧的、羞怯的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她在說什麼？！什麼叫他太強了？什麼叫弄得她有些疼？昨晚明明是——
“蕭棠棠，”方璟淩的聲音都在發抖，“你血口——”
蕭棠棠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方璟淩腰側的軟肉，一擰。
方璟淩的聲音瞬間變成了一個無聲的“嘶——”，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疼痛，從疼痛變成了屈服，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
蕭棠棠滿意地鬆開手，對著鏡頭甜甜一笑：“不說了，爺爺，方爺爺，我先掛了。今天還要幫阿淩搬家呢。”
“好好好，去吧去吧。”蕭振華笑嗬嗬地揮手。
“棠棠有空回神都吃飯啊！”方衛國也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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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通話掛斷。
蕭棠棠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過頭來看向方璟淩。
方璟淩正用一種“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盯著她，眼眶裡甚至泛起了一絲委屈的水光——不知道是被掐腰掐的，還是被氣得。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方璟淩一字一頓，“什麼叫‘他太強了’？什麼叫‘弄得我有些疼’？昨晚明明是我被你——”
蕭棠棠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堵住了他後麵的話。
“乖，”她說，語氣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都是為了應付老人嘛，你那麼認真幹什麼？”
方璟淩瞪著她：“應付老人？你把我的形象塑造成了一個——”
“一個什麼？一個勇猛的男人？”蕭棠棠挑了挑眉，“這不挺好嗎？難道你想讓我說‘阿淩昨晚表現很差，三秒就結束了’？”
方璟淩的臉騰地紅了：“我沒有三秒！”
“那就是了嘛。”蕭棠棠拍了拍他的臉，手感不錯，又拍了一下，“行了，別糾結了，起床，洗澡，然後去你的醫館。”
方璟淩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最後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一樣，慢慢地、慢慢地洩了氣。
他躺回枕頭上，望著天花闆，聲音空洞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蕭棠棠，你是不是從四歲就開始算計我了？”
蕭棠棠已經下了床，正在找昨晚不知道丟到哪兒去的睡袍。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件黑色真絲睡袍，披在身上，轉身看著床上躺成一個“大”字的方璟淩，嘴角彎了彎。
“不是從四歲。”她說。
方璟淩轉頭看她：“那是什麼時候？”
蕭棠棠沒有回答，拉上睡袍的係帶，走向浴室。在推開浴室門的那一刻，她側過頭來，逆光裡她的輪廓像一幅剪影，聲音輕得像嘆息：
“是從你第一次叫我‘棠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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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淩愣住了。
那是他們三歲的時候。
他剛學會說完整的句子，媽媽帶他去蕭家做客，他站在蕭家客廳的地毯上，看著那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女孩，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棠棠。”
那是蕭棠棠第一次被人叫名字不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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