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省水“運動”東都，別墅的主臥裡。
方璟淩躺在床上，望著天花闆，做了一分鐘的心理建設，然後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那兩灘——一灘是昨晚的，一灘是今天早上的——殷紅的痕跡，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那片區域。
有些事情，不看就不存在。
他光著腳踩在地闆上，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浴室的門半開著，裡麵傳來水聲和蕭棠棠哼歌的聲音。
她哼的是那首《處處吻》，調子輕快又曖昧，歌詞隱約能聽見幾句：“你小心，一吻便顛倒眾生，一吻便救一個人——”
方璟淩站在浴室門口，猶豫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轉身，走回去，坐回床上，等蕭棠棠她洗完他再進去。
但蕭棠棠的聲音從浴室裡飄了出來：“進來。”
方璟淩僵住了。
“我知道你在門口。”蕭棠棠的聲音伴著水聲，聽起來有點遠，像是在淋浴間裡，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進來，一起洗。省水。”
省水？
方璟淩在心裡算了算蕭棠棠那棟別墅的價格、那輛邁巴赫的價格、以及她在東都其他可能的資產——這個女人會為了“省水”而跟他一起洗澡？
但他還是走進了浴室。
不是因為相信“省水”這個借口，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進去，蕭棠棠會光著身子走出來把他拖進去，到時候場麵會更難看。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方璟淩二十三年來總結出的與蕭棠棠相處的核心生存法則。
浴室的裝修風格和整棟別墅保持一緻——新中式，大理石檯麵，深灰色的牆麵，乾濕分離。
淋浴間是透明的玻璃隔斷，此刻玻璃上蒙著一層水霧，隱約能看到裡麵一個窈窕的身影。
方璟淩站在玻璃門前，喉結滾動了一下。
蕭棠棠從裡麵拉開了玻璃門，水汽撲麵而來，她站在水幕中，頭髮濕透了貼在身上，水珠順著她的臉頰、脖頸、鎖骨一路往下流淌，在燈光的照射下，她的皮膚泛著一種溫潤的、珍珠般的光澤。
“進來。”她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說“把門關上”。
方璟淩深吸一口氣，跨進了淋浴間。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水聲立刻變得震耳欲聾。熱水從頭頂的花灑澆下來，方璟淩閉上眼睛，讓水流衝過自己的臉，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蕭棠棠顯然沒有讓他冷靜的打算。
她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從背後貼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腰，把泡沫塗在他的胸口和腹部。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慢慢滑過，動作不緊不慢，像是畫家在畫布上塗抹顏料，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方璟淩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放鬆。”蕭棠棠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水流和溫熱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你不是說我技術好嗎？那我幫你洗個澡，算是售後服務。”
“售後服務”這四個字讓方璟淩差點笑出來，但蕭棠棠的手指正在他的小腹上畫圈，他笑不出來。
“棠棠……”方璟淩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上午真的要去醫館開門。”
“我知道。”蕭棠棠的手沒有停，“九點之前會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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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淩低頭看了看牆上那個嵌入式的時鐘——現在是早上七點四十分。
他算了算，距離九點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如果隻是洗澡的話，時間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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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了看蕭棠棠的表情，那個“如果”就變得很不確定了。
果然。
蕭棠棠的吻落在他肩膀上，然後是他的後頸，然後是他的脊柱。
她的嘴唇燙得像烙鐵，每一個落點都在他皮膚上留下灼熱的印記。方璟淩的手指慢慢收緊，扣住了淋浴間的玻璃門把手，指節泛白。
“你不是說要洗床單嗎？”方璟淩的聲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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