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她憑什麼以為了解你不到兩分鐘，五個男生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捂著手腕，有的抱著腿，有的蜷縮著身體像一隻被踩了肚子的蟲子，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了。
方璟淩全程沒有出手，不是因為他不想幫忙，而是因為他來不及——蕭棠棠的動作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以為這就結束了。
然後他看到巷子深處走出了幾個人。三個成年男人，二十齣頭的樣子，染著頭髮，穿著花哨的襯衫，手裡拿著煙。
他們是這幾個混混的“大哥”，社會上混的，專在學校附近收保護費。
領頭那個光頭男人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個小弟，臉色變了，把手裡的煙頭彈到一邊，擼了擼袖子：“喲，誰家的小丫頭片子，這麼橫？”
蕭棠棠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睛裡沒有淚，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純粹的、燃燒著的、足以把一切化為灰燼的憤怒。
方璟淩看到她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認識蕭棠棠十四年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表情——那種不是想讓對方受傷、而是想讓對方死掉的表情。
光頭男人還沒反應過來，蕭棠棠已經沖了上去。
那一架打得很難看。
不是因為蕭棠棠打不過，而是因為她不收手。她每一拳都往對方最脆弱的地方招呼——喉嚨、太陽穴、襠部。
光頭男人被她一腳踢中膝蓋，整個人跪了下去，然後被她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翻著白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外兩個社會混混看到這架勢，已經慫了，但蕭棠棠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她追上去，一個揪著頭髮把臉往牆上撞，另一個被她從背後鎖住喉嚨，鎖了將近二十秒才鬆手，那人的臉已經紫了。
方璟淩在一旁看準了時機，把一個想從背後偷襲蕭棠棠的混混一拳打趴下，然後蹲在蕭棠棠身邊，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反覆地喊她的名字：
“棠棠！棠棠！夠了！可以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蕭棠棠的眼睛在和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慢慢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人，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但方璟淩知道她還沒有消氣。
因為她走到張磊麵前——那個鼻樑斷了、滿臉是血的男生——擡起右腳，對準他的兩腿之間，狠狠地踩了下去。
張磊的慘叫聲尖銳到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活生生撕裂了。
蕭棠棠麵無表情地走到第二個男生麵前，同樣一腳。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五個男生，全部被她踩了襠部。力道之大，方璟淩都不忍心去想後果。
那件事的後續是蕭家出麵擺平的。
蕭振華知道這件事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幹得好。但是棠棠，下次動手之前，先跟爺爺說一聲。”
蕭家賠了那幾家人不少錢，但那幾個混混也沒佔到便宜——蕭家的律師團隊以“擾亂社會秩序”“危害公民財產安全”“尋釁滋事”等罪名，把幾個社會混混送了進去，那幾個初中生也被學校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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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棠棠沒有受到任何處分。
方璟淩從那天起明白了一件事：蕭棠棠這個人，平時再霸道、再任性、再不講理，都不會真的傷害別人。
但如果你碰到了她在乎的東西——哪怕是一隻小小的布穀鳥——她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而此刻，在這間出租屋的臥室裡，方璟淩在蕭棠棠的眼睛裡，再次看到了八年前那個秋天的表情。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在乎的東西，好像是他。
“棠棠，”方璟淩的手覆上蕭棠棠握著信紙的手，聲音很輕很穩，“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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