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細作碼頭、魚市、雜貨鋪、酒樓、布莊、藥鋪，還有鎮上那些看得見看不見的人情門路，像一根根線似的，在他腦子裡漸漸連了起來。
二十兩銀子，已經不算少。
可真要往鎮上更深處探、往更穩的財路上伸手，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所以接下來幾日，寧安沒有貿然動作，仍舊讓底下人按原本的路子做事。
碼頭照常出工。
魚市照常賣魚。
杜舟繼續在外頭跑門路，韓川則把院裡的各項進出賬目記得清清楚楚。
表麵上一切如常。
可實際上，寧安心裡一直在等。
等係統再給他補一塊合適的拚圖。
而這天清晨，那道熟悉的提示音果然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獲得綠品質死士】
寧安原本正在院中看人晾網，聽到這聲音，眼神頓時一凝。
又是綠品質。
他心頭微微一熱，幾乎立刻便調出係統查看。
片刻後，寧安嘴角緩緩勾起，眼底那抹亮意都壓不住了。
“細作？”
這次刷出來的，竟是一名綠品質細作。
寧安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是實打實的驚喜。
來得太及時了。
簡直像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他這兩天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單純再來個力氣大的，不是再來個會記賬的，也不是再來個平民補人數。
他最缺的，是耳朵和眼睛。
魚市看起來熱鬧，可究竟是誰在收魚，誰在壓價，誰和酒樓有固定往來，誰背後有人罩著，這些東西不是站在那裡看看就能看透的。
碼頭那邊更不用說。
陳坨子那條地頭蛇還盤在那兒，表麵上雖然還沒再有什麼動作，可寧安可不信那種人會就這麼把氣咽下去。
敵不動，不代表沒想法。
說不準隻是在等機會。
這種時候，有個能探消息、摸底細的人，分量比五個普通白品質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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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是好。”
寧安低聲說了一句，心裡那股滿意感實在壓不住。
很快，這名綠品質細作便被安排投放出來。
來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極不起眼的灰布衣，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更是平平無奇，屬於丟進人堆裡轉眼就記不住的那種。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最適合做細作。
因為不紮眼。
不紮眼，才最危險。
他走到寧安麵前，動作乾淨利落，抱拳低頭。
“屬下方鶴，見過公子。”
寧安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站姿很穩，眼神收得也好，不亂飄，不亂看，神色平靜得像一碗溫水。
若不是係統標註，單從外表看，誰能想到這竟是個專門打探消息的人？
寧安開口問道：“擅長什麼？”
方鶴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探路、盯梢、套話、摸底、借身份潛入，也擅長記人記事。若目標不是戒備極深之人，屬下都可嘗試接近。”
寧安聽完，心裡更滿意了。
這才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人。
“很好。”
他轉身走到院中木樁旁，背著手站定，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你來得正好，我手裡正缺一個能摸消息的人。”
方鶴低頭：“請公子吩咐。”
寧安也不繞彎子，直接把最要緊的兩塊先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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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去查魚市。”
“第二，去盯碼頭。”
方鶴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隻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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