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魚市財路清早，院裡還帶著一層薄薄晨氣。
寧安剛坐到簷下，茶還沒喝兩口，耳邊便響起熟悉的係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獲得綠品質死士】
寧安心頭微動，隨手打開係統麵闆掃了一眼。
是一名綠品質賬房。
會盤賬，會點貨，會壓價，還認得幾種常見魚貨的成色和差別。
院裡比平日熱鬧些。
王野正帶著兩個人在後院量地方，牆邊已經堆了些木料和磚頭，顯然是準備動工。
幾個白品質勞力來回搬擡，手腳麻利，連喘氣都少。
寧安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著茶，看著院中的動靜，心裡已經起了幾分盤算。
沒過多久，杜舟從外頭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還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一進院就抱拳道：“公子，魚市穩住了。”
“周魁過去壓場，沒人敢鬧。那些船戶和散攤原本還在觀望，等發現真沒人收例錢後，心就先安了大半。”
“還有幾條平日不怎麼往這邊靠的船，今天也特意停了過來。”
寧安擡眼：“周魁和趙沉呢？”
“我已經讓人去叫了。”
很快，周魁和趙沉一前一後進了院門。
寧安讓幾人坐下，開門見山。
“碼頭魚市，現在歸我們管了。”
“人心雖然穩了些，但隻靠不收例錢，不夠。”
“規矩，得立得更深一點。”
趙沉點了點頭：“公子說得對。今早那些人嘴上不說，實際上都在看咱們後頭怎麼做。若隻是換個人站在上頭，他們心裡未必服。”
周魁也沉聲道：“不收例錢是好事，可光這樣，咱們佔了碼頭，也落不下多少實在好處。”
寧安沒急著接話，隻看向杜舟。
杜舟本就是生意人，前頭幫著看貨、跑買賣，對錢路最敏感。
昨夜陳坨子剛死，今天一早他就往魚市跑了兩趟，顯然心裡已經有了章程。
果然，杜舟拱手道：“公子，我有個想法。”
“說。”
“既然碼頭魚市歸了我們，那就不能隻管秩序，得把貨也抓到手裡。”
“我的意思是，往後靠咱們碼頭上岸的魚，統一由我們來收。”
這話一出，趙沉先怔了下。
“統一收？”
“那些船戶肯答應？”
杜舟早就想過這一層，立刻道：“他們未必不答應。”
“以前陳坨子的人收例錢，一條船、一隻攤都得掏。若碰上貨多賣不掉，回頭還得爛在自己手裡。看著像自己散賣能賣高些，可算上例錢、耗時、損耗，真不一定多掙。”
“咱們若統一收魚，價錢比他們自己散賣略低一點，但當場給現錢，不拖，不欠，不克秤，也不再收例錢，他們其實是省心的。”
趙沉皺著眉，低頭想了想，竟真被他說動了幾分。
常年跑河的人最清楚，魚這東西最怕壓。
鮮魚上了岸，看著值錢，可一旦賣不完，拖到後頭就要掉價。
若再碰上天氣熱，半天工夫就能壞掉一簍。
自己守著攤賣，未必真比一手出貨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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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魁聽到這裡，也慢慢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咱們做中間這一手？”
“對。”杜舟點頭，“而且不隻是中間這一手。”
“鎮上酒樓、食肆、雜貨鋪，還有一些跑貨的商戶，平日都要魚。他們要的是省事，是穩，不會天天來魚市跟散戶一個個講價。隻要咱們手裡貨齊，價穩，他們自然願意找咱們拿。”
說著，杜舟頓了頓，眼裡精光更亮。
“這還隻是鮮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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