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財路打通天色剛亮，清河鎮的河麵上還浮著一層薄霧。
碼頭邊卻已經忙開了。
昨日起魚市易主的消息一傳開，今早比平時還要熱鬧幾分。
賣魚的、擡貨的、趕早來拿鮮貨的，全都早早聚了過來。
隻是這份熱鬧底下，又帶著幾分試探意味。
所有人都在看。
看寧安這邊，昨兒說的那些話，到底算不算數。
院中，寧安照舊坐在簷下。
“都準備好了？”寧安淡淡開口。
杜舟立刻應聲：“都備好了。鎮上那兩家酒樓、三家食肆，我昨日下午已經提前遞了話。今早隻要咱們這邊魚一到手，立刻就能往外送。”
寧安點點頭，又看向趙沉和周魁。
“按昨夜定的來。”
“趙沉去拉船戶，先拿下最早跟著咱們的那幾條船。周魁壓碼頭，把規矩立穩。杜舟盯價格和出貨。”
“今天不用貪多。”
“先讓他們看到，跟著我們走，真能拿到現錢。”
三人齊齊應下，很快各自散開。
一時間，三條線同時動了起來。
趙沉先去了河邊。
沒過多久，他就在靠東頭的泊位邊找到了老許。
老許四十來歲，常年撐著一條舊船，帶著兩個兒子下河。
平日裡貨不少，可日子一直緊巴巴的。
不是魚打得不夠，而是上岸後總被陳坨子那幫人層層扒皮，辛辛苦苦一趟，落到手裡的隻剩一點血汗錢。
他這會兒正蹲在船頭收網，見趙沉來了，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趙兄弟，今兒怎麼親自過來了？”
趙沉也不繞彎子，直接道：“老許，我來跟你說句實在話。往後你這船魚，上岸先賣給我們。”
老許擡頭，神色裡帶著猶豫。
“賣給你們……怎麼個賣法？”
趙沉按著昨夜定好的話，沉聲道：“價格比你散賣稍低一線，但當場結錢，不壓秤，不拖賬，也不再收你例錢。”
老許眼皮跳了跳，顯然有些動心，可嘴上還是謹慎。
“稍低一線，到底低多少？”
“按魚貨分。”趙沉道，“鯽魚、青鰱、河蝦，各有價。杜舟那邊已經定好了，不會亂壓。你要是自己散賣，興許能多賣一點，可得自己守攤，賣不完還得砸手裡。賣給我們，一手交魚，一手拿錢，省心。”
老許沒急著答，隻是低頭盤算。
他身後兩個兒子也湊了過來，神色各異。
大兒子年紀輕些，膽子倒大，低聲道：“爹，我看這法子成。咱們天天守攤，也不是回事。昨兒那幾個收例錢的可一個都沒見著。”
小兒子卻有點不放心：“可萬一今天給錢，明天又變卦呢？”
趙沉聽見了，也不惱，隻平靜道：“你們若信不過，就先賣這一回。魚給了，錢當場拿走。回頭覺著不合算，下次不來就是。”
這話一出，老許心裡的戒備反倒鬆了幾分。
不是逼著他交貨，也不是空口畫餅，而是先做這一回。
他咬了咬牙，終於點頭。
“行，那我這船先給你們。”
趙沉臉色一緩。
“待會兒靠岸，直接往碼頭中段走，自有人接貨。”
說完，他也不停，轉身又去找下一條船。
而另一邊，周魁已經在碼頭上把場子壓住了。
他帶著兩個人站在魚市最顯眼的位置，手裡那根棍子就沒離過身。
來往的人不管心裡怎麼想，光看見他站在那兒，先就不敢亂。
等第一撥人聚得差不多了，周魁才把棍子往地上一頓，聲音沉沉壓出去。
“都聽好了。”
“從今往後，碼頭這邊不收例錢。”
這一句先把人心神穩了穩。
緊接著，他又道：“但有一條，靠這邊上岸的魚，得優先賣給寧公子這邊。”
人群頓時有些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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