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劉家許平立刻就被寧安安排去了跑糧。
次日，方鶴打探到了新的消息。
他把幾張寫滿了字的紙攤在桌上，臉色有些發沉。
“公子，鎮上幾家米鋪的底，差不多摸清了。”
“東街的陳記米鋪，明麵上是陳掌櫃自己的買賣，可他家兒子去年娶的，就是劉家旁支的閨女。西頭那家豐穀鋪，背後借的銀子，走的是劉家的賬。還有南街兩家賣粗糧的鋪子，賬房和掌櫃都常往劉家跑。”
方鶴說到這裡，頓了頓。
“看起來各家各幹各的，可真要往深裡掰，基本都和劉家有牽連。”
杜舟坐在一旁，低聲補了一句：“我也打聽了些。劉家本就是清河鎮的老牌豪戶，手裡不僅有鋪子，還有地。鎮外幾片好田，原先就有不少是他們家的。再加上這些年做糧貨，家底比一般商戶厚得多。”
“還不止。”方鶴壓低聲音，“劉家養著護院，平時不顯，可人數不少。據說另有幾門親戚在縣裡做事，雖說官不大，可真要碰上事，總比尋常人多幾分門路。”
這才是麻煩之處。
若隻是幾個貪心的糧鋪掌櫃，收拾起來反倒簡單。
杜舟先開了口：“公子，現在怕還不是碰劉家的時候。”
“寧家攤子剛鋪開，人手是有了些，可還沒真正紮實。咱們自己口糧都得從外頭慢慢補，眼下若和劉家正麵撞上，隻怕吃虧。”
周魁卻不太認同，冷聲道：“這等人，不是你不碰，他就不碰你。”
“如今流民、糧價、碼頭、外棚，哪一樣不是往咱們手裡聚？劉家既然在鎮裡操盤糧路，就遲早會注意到寧家。”
“等他先動手，後頭才更麻煩。”
兩人說完，都看向寧安。
一個主張暫避鋒芒，一個主張早作準備，其實都沒錯。
寧安坐在桌後，手指慢慢敲著桌麵，神色依舊平靜。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劉家不是現在最該打的一仗，卻是遲早要對上的一堵牆。
但現在，確實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寧安擡起頭，淡淡道：“先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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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等著他來碰咱們。”
“第一件事，外路換糧繼續走，而且要加快。”
“許平和你一起，先把周邊還能吃到的散糧、小糧路摸出來。高一點價可以，但不要驚動劉家手裡那幾條明線。咱們先把自家口糧補足，手裡沒糧，說什麼都虛。”
杜舟立刻點頭：“明白。”
他這幾日已經開始嘗試接觸外鎮小商和零散糧戶，若再加上許平這種熟商路、敢跑線的人，速度隻會更快。
寧安又轉向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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