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周魁一棍掃翻一人，獰聲道：“老子等的就是你們跑！”
另幾個亡命徒眼見不對，轉身就想鑽黑。
領頭那人跑得最快，明顯熟路，翻過一道土坡就想往河邊竄。
可他剛落地，脖領便被人從後頭一把拽住。
那人心頭大駭，反手就摸刀。
可刀才拔出半截，手腕便哢地一聲，被生生擰偏。
他慘叫還沒出口，一死士已經一肘頂進他肋下，撞得他整個人弓了起來，緊接著膝蓋一提，狠狠撞在他腹間。
那人一口酸水混著血沫直接噴了出來，人當場軟倒。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最先跑出去的兩個就全倒了。
剩下那幾個一看，魂都快沒了，哪裡還敢再沖，紛紛跪地求饒。
這邊一收，外棚裡的火也被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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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火頭本就不大，再加上韓成早讓人備了水桶和濕泥，幾處竄起來的明火很快就被撲滅，隻剩下焦糊味和一地狼藉。
有幾個孩子還在哭，有老人癱坐在地上喘氣，臉都嚇白了。
可比起真正燒起來、踩死人，這已經算是被硬生生摁住了。
寧安這時才從後頭走出來。
他沒有先去看那些活口，而是先走到外棚中間，目光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
“今晚這火，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的。”
“為的是讓你們亂，讓你們去搶，讓你們和寧家一起死。”
他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一下靜了下來。
那些剛從驚亂裡緩過神的人，全都死死盯著他。
“但你們看見了。”
“鍋沒丟，棚沒塌，人也沒散。”
“隻要你們守規矩，寧家就護得住你們。”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先是獃獃看著，緊接著眼圈一紅，撲通就跪了下去。
“寧東家……救命恩啊……”
她這一跪，像是一下把眾人的情緒全掀開了。
“是寧家救了咱們！”
“要不是寧家，今夜咱們全完了！”
“我早說了，寧家是真給活路的！”
一時間，外棚裡竟接連跪下去一片。
有人帶著哭腔，有人咬著牙罵那幾個放火的畜生，還有人看向周魁和陳河他們的眼神，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從前他們服寧家，多半是因為有飯吃。
可今夜之後，這份服裡，終於多了“靠得住”三個字。
寧安沒讓他們多跪，隻擡了擡手：“都起來。”
“今晚受驚的人，明日多加一頓熱粥。”
“青壯輪著守夜，外棚再加一層巡看。”
“咱們吃這一口飯，不白吃。誰砸這口鍋，誰就是咱們共同的仇。”
這話一出，四周應聲立刻齊了。
“對！”
“誰砸鍋就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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