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是軍事壓力、經濟匱乏、內部不穩三重絞索下的窒息狀態。它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在這裡談論“歸化入籍”、“授田安家”,無異於癡人說夢。當生存都成問題時,任何長遠的人口政策、同化策略,都是空中樓閣。
郭昕緩緩靠向椅背,心中那套在龜茲、焉耆、於闐逐步推行、初見成效的方略,在這裡遭遇了最堅硬的現實壁壘。他原本準備的說辭,關於以“入籍”之利籠絡胡人、鞏固根基的想法,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明白了。”郭昕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增兵之事,暫且不提。這批輜重,務必用在刀刃上。城防還需如何加強,軍中士氣該如何提振,魯鎮守可有具體章程?至於某些不安分的部族……”他目光如電,掃過裴冷,“大王還需多費心。大唐,安西都護府,從未放棄疏勒。但前提是,我們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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