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餘輜重,隻帶兵刃、信匣、必要食水,輕裝簡從,憑著對地圖的記憶和星月方位,避開大路官道,專揀山野小徑,向著東北方向的黃河迂迴前進。河州邊境,吐蕃設有烽燧巡騎,但他們五人目標既小,又善於潛伏隱匿,晝伏夜出,竟在三天後的一個無月之夜,尋到一處水流相對平緩的河段,用羊皮囊充氣,輔以枯木,悄無聲息地泅渡過了黃河。
當雙腳踏上黃河東岸冰冷堅實的土地,回首西望那片被沉沉夜色籠罩的、吐蕃統治下的山河,郭武胸腔中那口憋了數月的氣息,才長長地、緩緩地吐了出來。風,依舊是冷的,卻彷彿少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膻腥與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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