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姝將天幕剖白與彈幕調侃盡數看在眼裡,素來從容淡定、端莊自持的臉上,泛起一抹淺淡的赧然,卻依舊穩穩端著長公主的儀態。
隻是微微偏過頭,避開眾人目光,周身氣度依舊沉穩,並無半分失態之處,全然符合她歷經世事、心思縝密的性子。
賀敬元與李懷安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瞭然,此刻終於明白長公主遠赴前線這等兇險之地,絕非隻為慰問軍情,不過這也夠了,至少比其他皇室之人好,心中也越發認同天幕所言,畢竟齊姝的才學、擔當與格局,遠勝諸位皇子,才是堪當江山大任之人。
公孫鄞站在一旁,素來溫潤平和、清雅自持的神色泛起幾分慌亂,指尖不自覺收緊,手中羽扇險些滑落。
他一生潛心學問、不涉朝堂紛爭,從未被人當眾這般議論婚配之事,當即垂下眼眸,清俊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盡顯書生的局促與內斂,絲毫沒有失了書院山長的氣度。
謝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與齊姝自幼相識,是彼此知根知底的知己損友,最是懂她藏在端莊外表下的心思。
此刻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又瞥了眼身旁窘迫的公孫鄞,眼底泛起幾分瞭然的笑意,心中也深以為然——齊姝心性純善、有謀有略、心懷蒼生,由她執掌江山,於大胤百姓、於武將世家,皆是最好的歸宿,更不必擔心日後帝王猜忌、鳥盡弓藏。
他轉頭看向賀敬元與李懷安,三人皆是沙場出身、行事果決之人,目光交匯間無需多言,便已彼此明了心意,齊齊頷首,心中已然定下擁立齊姝之意。
溢香樓:
俞淺淺看著天幕最後幾句提及齊旻基因的話語,無奈地輕嘆了一聲,麵上帶著幾分穿越者的通透與哭笑不得,對著樊長玉輕聲道:“不是,你說那個齊旻就說他好了,什麼就做寶兒有他的基因,等等,寶兒好像真的有他的基因,我的法克,有沒有搞錯。”
樊長玉安慰俞淺淺:“淺姐,別生氣,天幕與彈幕祂們隻是說有可能,不一定的,冷靜冷靜。”
俞淺淺無奈:“算了,老娘生什麼氣,寶兒不做皇帝更好,他更自由些,那皇位有什麼好做的,每天天不亮就要上朝,還有那麼多奏摺,算了,我可不想寶兒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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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一臉認同:“淺姐,你的想法好獨特啊,感覺好有道理啊。”
俞淺淺起身理了理衣擺,看向樊長玉:“咱們去縣衙見見長公主,你不必刻意迎合討好,照舊以本心相待便是,她心懷蒼生、行事坦蕩,本就是值得深交之人。”
樊長玉爽快應下:“好,我聽淺姐的,就像平時跟朋友相處一樣。”
二人相視一眼,當即起身,一同朝著縣衙走去。
齊旻藏在溢香樓拐角暗處,死死盯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指節攥得泛白,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怒火與不甘。
帝位是他背負血海深仇、畢生追逐的目標,天幕這般言論,徹底斷了他的登位可能,再想到俞淺淺對齊姝的認可,心中恨意更盛。
他側頭對著身側暗處的暗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淬了毒的狠戾:“尋個無人察覺的時機,除掉長公主,不得驚動任何人,不得壞了大局。”
暗衛身影一滯,隨即低聲應道:“是。”
待暗衛退去,齊旻仰頭望著天幕,眼底滿是偏執的佔有慾,死死攥著拳頭低聲呢喃:“淺淺,我一直在為你改,我一直在收斂脾性,你隻能是我的,這皇位,也隻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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