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
他一步踏前，劍起，人進。
“嗚……啊……”
慘嚎此起彼伏。
高台上，血粽子靜立不動，唇角緩緩牽起，笑得極窄、極瘮。
片刻後，地上躺滿斷肢。
血糊了一地，腸子搭在青磚縫裡。
秦楓擡頭……高台空著。
“轟！”
身後沉響突至。
他猛回頭，石門嚴絲合縫，千斤頂沒了蹤影。
“糟了。”
心口一沉。
它進去了。老胡和胖子懸了。
自己大意了。
三千年血粽，哪會沒腦子？
他走到門前，將巨闕刃尖插進門底窄縫。
肩抵劍柄，腰腿發力……
石門微微翹起一道細縫。
沒空找機關。
他撤劍，雙手扣住門底邊緣，雙臂繃緊，青筋暴起。
“喝！”
門被一寸寸擡起。
墓室內血粽子聞聲回頭，血瞳驟縮。
凡人之軀，怎扛得起這萬斤石門？
秦楓已將石門舉過頭頂，側身一閃，箭步沖入。
右手探出，五指如鉗，一把扼住血粽子咽喉，生生將它踢離地麵。
它偷走千斤頂，落下石門，把他關在外頭。
這口氣，咽不下。
“不是愛蹦麼？”他聲音平直，“接著蹦。”
“吼！吼！”
血粽子狂掙，四肢亂蹬，指甲颳得秦楓小臂滲血。
“聽不懂？”
秦楓拇指用力一壓它喉結，聲音陡沉，“那我換種話，再說一遍。”
“吼……？！”
血粽子動作一滯。
不對勁。
先前那幾人，隻會逃、隻會燒、隻會念半吊子咒。
這人，手狠，話毒，開口就是鬼語。
陰司的人？
若真惹了陰差……魂都要被抽進十八層底下碾三遍。
它扭得更兇了。
秦楓沒讓它掙脫，手一翻，巨闕劍已握在掌中。
他朝墓室角落的胡八一和王胖子掃了一眼，說：“胖子，老胡，過來。”
兩人站著沒動。
剛才秦楓硬托起石門那一幕還卡在腦子裡，耳朵像被堵住似的。
秦楓又喊了一遍。
他們才踱步上前。
王胖子問：“秦爺，啥事？”
“手伸出來。”
王胖子一聽就往後縮半步，嗓音發緊：“您剛不是講了？三百年以上的粽子，咱的血壓根兒不管用！這玩意兒怕是熬過三千年了！”
胡八一沒搭話，反手抽出尼泊爾軍刀，在左手掌心一劃，血立刻湧出來。
他擡手把血抹上巨闕劍刃，遞到秦楓跟前：“先用我的。”
秦楓點頭。
殺這隻血粽子，有兩條路。
一是甩出幾張五雷滅鬼符，一貼即焦，但探秘點扣得太狠；
二是沾活人血……要麼他自己的，要麼吃過麒麟竭後的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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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動手太耗神，所以挑了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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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不夠，總比沒有強。力氣夠，就能破防。
劍尖一送，胡八一的血剛染上刃口，巨闕便直沒入體。
那具本該如鐵鑄的軀殼，此刻軟得像浸水的紙。
“吼……！”
慘叫撕開空氣。王胖子脖子一梗，胡八一手指下意識按緊刀柄。
“還能嚎？”
秦楓抽劍，再捅，再抽，再捅。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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