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棺引雷是啊，若那張臉真是獻王墓裡的守陵東西，他們早該在第一道石門就被碾成紙片。
可偏偏一路走來，隻是驚，沒傷；隻是疑，沒死。
秦楓忽然擡眼，像是被什麼扯住了思緒。
“有沒有可能……那張臉，根本不是實體，隻是光和氣搞的鬼？”
他聲音不高，但字字落地。
王胖子剛說“粽子不可能那麼大”，他就想到：既然形體存疑，那影像呢？會不會隻是大氣把遠處某處反光、某道裂隙、甚至地底熱氣擾動的光影，一層層折過來，疊成了人臉？
雪莉楊眸子一亮，馬上接上：
“海市蜃樓確實是光折射形成的虛像。城樓、山影、水麵倒影，都能成。但人臉？一張臉再怎麼折，也不可能撐滿半邊天……人臉就巴掌大，折十次百次，頂多變模糊、拉長、變形，不會憑空膨脹幾十裡。”
這下卡住了。
人臉不是山，不是湖，不是鏡麵，它沒尺寸，沒輪廓支撐，更沒反射源。
沒人能解釋那張臉從哪來、怎麼立住、為何隻露半張、為何每次出現都帶著雷。
王胖子聳聳肩，一腳踢開腳邊小石子。
“想不通？那就別硬想。路在腳下，人往前走，答案自然冒頭。怕它作甚？它不咬人，咱就不喂它；它不攔路，咱就當它掛牆上的一幅畫。”
秦楓擡手，笑著拍了兩下。
“胖子說得準。與其琢磨天上那張臉，不如盯緊腳下這條路。蟲穀入口，還沒找著。”
眾人應聲點頭。思慮再深，也換不來一盞燈、一捧土、一道門。
這時，大金牙忽然擡手指向東方。
“你們看那兒……太陽剛冒頭的地方，是不是有點反光？一閃一閃的。”
秦楓順著方向望去，隻見林海盡頭，孤零零一棵巨樹破出樹冠，樹身筆直，枝杈如鐵臂橫張，遮天蔽日。
尋常林子，樹高差不了幾丈……太高，風削、雷劈、自重壓垮。
可這山穀四麵環山，外頭風進不來，雷也繞著走，樹便瘋長，長得沒了規矩。
那棵，怕是有七八十米高，樹榦粗得數不清圈，像座灰褐色的塔。
最奇的是樹冠……鋪開十幾丈，枝葉濃密如蓋，獨木撐起一片林蔭。
王胖子眯眼掃了幾遍：“就一棵樹，哪來的光？”
“你換個角度瞧。”
秦楓依言挪步，側身再看……陽光斜穿葉隙，在樹頂浮起一圈極淡的紫暈，似煙非煙，似霧非霧，不晃眼，卻紮眼。
“過去看看。”
一行人走進樹下。
樹榦粗得二十人合抱都未必攏得嚴實。
秦楓抽出黑金古刀，刀鋒一貼樹皮，“嚓嚓”幾下，便鑿出容手容腳的淺坑。他腳踩一個，手摳一個，身形輕捷，往上攀去，身後留下一串新鮮鑿痕。
秦楓很快掘出一條垂直向上的土槽。
他手腳抵住坑壁，後背緊貼樹榦，從高處俯視，整個人像釘在陡崖上。
憑他現在的臂力，穩住身形毫不費力。
表麵看著懸，心裡卻踏實。
沒多久就攀到樹冠，仍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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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古樹足有千年，枝幹粗壯，其餘再無異樣。
他正要返身下樹，目光卻突然被一處東西攫住。
下方一根橫生的主杈上，嵌著半具棺材……通體似玉非玉、似晶非晶，泛著潤澤微光，呈半透之態。
外層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乳白，往裡漸次轉紅，越深越濃，彷彿蓄滿暗紅血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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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棺身被藤蔓、氣根與苔蘚纏死，隻露出一截弧麵。
竟是罕見的半透明玉棺，內裡盛滿赤色液體，狀若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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